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姰暖素手交握,低轻应声。

“是,我知道了。”

她抿抿唇,又掀起眼睫,满眼澄澈地问他。

“那日后四爷若是回来,使人提前知会我一声?”

江四爷对上她乌亮干净的月眸,默了默,清声道。

“回来就过你韶云阁去,多一双箸子的事儿,不必特意张罗了。”

姰暖菱红唇瓣微张了张,随即点点头,低头看向桌上清淡丰盛的早餐。

“四爷可有胃口?我已经让碧珠去备解酒汤了,您要么先喝点粥?”

她送都送来了。

总不好就这么原封不动地撤下去吧?

江四爷垂眼,瞥见两副碗筷。

唇角尚算愉悦地牵了牵,伸手捡起箸子。

“坐吧。”

姰暖忙亲手替他盛了碗粥,这才跟着坐下用膳。

江四爷其实没什么胃口。

昨晚歇得晚,一会儿还有事要出趟城,所以一大早赶回来洗漱更衣。

不过看她这份心意,又自觉地知道陪着,还是给面子地用了一碗清粥。

用膳的功夫,解酒汤送来了,沐浴的热水也抬进了屋。

江四爷很快撂下碗筷起身,看着进食速度温吞的姰暖交代了一句。

“你先吃,吃饱了再让人收拾。”

没等姰暖应声,他便自顾进了屋。

外屋里静下来,姰暖顺势放了碗筷,抬手掩着鼻翼强忍下犯呕的冲动。

她其实也没什么胃口。

先前被烟酒气熏的,没当场吐出来,都是很给面子了。

怕惊动屋里的人,她忙起身走出了堂屋。

立在台阶上长吸几口气,缓解着胸口的难受,一边吩咐碧珠进屋里去收拾。

等江四爷沐浴后,衣冠齐整地从里屋出来。

外室里,已经不见姰暖的身影。

他眼睑动了动,脸色淡下来,提脚出了堂屋。

还以为她接连两次示好,总算是看开了...

第10章孕吐

念头刚过,心里升腾起几分不悦。

江四爷走出门,一抬眼,却见那道杏粉色的倩影正立在院门处,微微抬着下巴同项冲说话。

晨曦明媚的日头照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白皙剔透,一如温柔皎月。

那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也印入了江四爷深黑的眸里。

他倦懒一笑,心里的不悦瞬间一扫而空,抬手正了正头上帽檐儿,提脚下了台阶。

“聊什么?”

姰暖遁声侧头,随即扭过身正对着他,唇畔浅莞。

“项总军说四爷要出去办事。”

江四爷驻足,单手插兜扫了项冲一眼。

“嗯,淮省可不止洪城,得耽搁两日,归期不定。”

姰暖月眸噙笑,“我原是想着用不用收拾行李,可项总军说四爷的一应用物都在兵府司,已经收拾好了,那我就不多插手了。”

“愿四爷一路顺心,早日归来。”

江四爷眼尾浮上丝丝笑意,觉得她今天格外贴心。

他插在军装裤兜里的手指腹微捻,没忍住,抽出来十分自然地搭在小姑娘头上揉了一把。

“走了,你回吧。”

姰暖猝不及防,被这一下亲昵动作整懵。

等着江四爷和项冲走远了,这才眨巴眨巴眼回了神。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顶,她抿抿唇,没忘了屋里还有他沐浴过的水桶,和换洗下的衣裳。

总不能就丢在那儿,等到他回来瞧见。

忍下不自在,调整好心态,忙带着碧珠进屋去收拾。

浴桶是院外的大兵抬出去的。

姰暖自己进去取了衣物出来,也没多逗留,就领着碧珠回了自己院子。

这边儿,江四爷和项冲已经出了府门。

这趟出行还带了另外几个随行将官,只车子就备了三辆。

车子徐徐驶离。

江四爷长腿轻搭,手肘支在车窗上,指腹轻抚着下颚线,突然开口问项冲。

“她方才同你,还说了些什么?”

项冲自后视镜看他一眼,一板一眼地如实回话:

“姰夫人问四爷除却屋子里避讳人随意进出,还有什么别的避讳,另外,吃食用度上都有什么喜好。”

江四爷牵了牵唇,偏头看向窗外。

“倒是挺会看人打听事儿。”

项冲打小跟着他,对他平素的习惯和喜恶最清楚不过。

项冲闻言,视线又往后视镜瞟了瞟,笑说:

“女人心细,姰夫人挺识趣,也挺有心的,属下想,还是得有个女人照顾四爷,挺好。”

江四爷低轻笑了一声,“眼前看倒是挺通透的,日后好不好,且得再等等。”

项冲无声笑了笑,没接话。

少顷,又听江四爷开口吩咐,“总住兵府司也不是个事儿,回头让人将爷的衣物东西,都搬回帅府。”

项冲心下暗笑,“是,属下回来就安排人收拾。”

——

江四爷这一走,直到第三日傍晚前才回来。

他先去了趟兵府司,听留守坐镇的杜审交接了些事。

回府时,天色已经稍暗下来。

两辆漆黑大头洋车先后驶入府门,停在敞庭里。

几人下车,纷纷觉察出今日这庭院的不同之处。

廊下灯火通明,疙里疙瘩角的树植,明显修剪的十分饱满齐整。

只这一点点的改变,整个帅府前院就好似是焕然一新了似的。

杜审单手叉腰,笑涔涔抬手拍了把江四爷的肩背。

“你那女人这两日,可是一点儿没闲着,小小年纪,是真能折腾啊!”

“你看看,这每日一大早起,就领着满府的仆役开始忙活,将这帅府里里外外整个大扫除了一番,箫零的花草树木全掘了,长势好的就盯着花匠们挨个儿修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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