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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严城脸上有些落寞,声音也格外低哑。

“你觉得,我没有软肋?”

温晚栀一愣,对上薄严城有些执拗和祈求的眼神,心里一动。

难道他想说,自己的软肋是她?

温晚栀凄冷一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岔开话题。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没办法。”

曾经,她有过一场豪赌。

赌她在薄严城心里,还算是有一席之位。

上了赌桌的人,没人打算空手而归。

但她却满盘皆输,差点丢了半条命。

薄严城表情有些受伤,心里钝痛。

他知道,温晚栀很难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肩上的重量,信任地交到自己手上。

他现在,甚至连给她收拾烂摊子的权力都没有。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垂着头,轻声哄着,斟酌着字句,像是生怕说错什么。

“晚栀,我说过,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所有的变数,我会帮你承担。”

所有事情,我都会给你那个你想要的结果。

不管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甚至搭上自己的命,也甘之如饴。

毕竟温晚栀,已经因为他的骄傲自大和疏忽,而死过一次了。

用过晚饭,温晚栀心里烦躁得很。

好在薄严城自己到卧室去处理事情,她一个人在客厅里也乐得清静。

她不在的时间里,薄严城已经叫人送来了舒适柔软的大床,就放在空闲着的小房间里。

日用品和换洗的衣物,也已经整齐摆放在了床边,空旷的小屋一下子堆得满满的。

温晚栀心烦意乱地收拾着,头突突地疼,心情没来由地烦躁。

惯用的化妆品,沐浴露和洗发水。

连内衣裤的牌子都是她穿惯了的。

薄严城对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是天人交战。

理智上明白,自己不应该再和薄严城产生什么纠葛。

可感性上,她没办法忽视薄严城给她心里带来的波澜。

脑袋发晕,晚饭几乎一口没动,温晚栀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头疼得要裂开。

打算洗个澡赶紧休息的时候,温晚栀痛苦地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

这间小套房唯一的浴室,在薄严城的房间里。

温晚栀吞了一片止疼药,眼前发花,给薄严城发了个消息,让他工作完赶紧出来,她要洗澡。

之后就迷迷糊糊地小憩了。

薄严城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保镖调查进度的汇报,忽略了手机上的消息提示。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半夜了。

薄严城挂断最后一个视频电话,眼睛布满了血丝。

精神倒是还撑得住,就是身体感觉非常疲惫。

点开手机,薄严城神色一紧。

温晚栀的消息,还是三小时前的。

他有些懊恼地敲了敲椅背,赶紧点开消息,神色一惊,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晚栀?”

客厅里只有一盏夜灯还开着,温晚栀并不在这。

薄严城心里有些发慌。

明明刚说了要保护好她,怎么马上就出了纰漏!

推开温晚栀房间紧闭着的房门,发现女人正缩在被子里。

温晚栀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薄严城慌了神,马上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抚向温晚栀的额头和脸颊。

“晚栀,醒醒!”

第330章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薄严城手上的伤势还没恢复,他用力抱起温晚栀,疼得小臂上青筋暴起,却也丝毫不敢松手。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薄先生,怎么了?”

护士进门看到薄严城怀里面色极差,汗涔涔的温晚栀,也是一愣,马上接过她软绵绵的身子,开始了急救流程。

“器械准备!”

医生回过头,声音急促地问着,“吃什么饭和药了,刚才有摔倒吗?”

薄严城发丝有些凌乱,眼里满是自责和担忧:“饭是医院送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之前我没有在她身边,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医生眼神里肉眼可见的失望,护士那边却小声汇报着:“心跳血压等数据正常,体温37度,并未见发热迹象。”

温晚栀本来就难受得紧,接二连三地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心累得很。

睡梦中又感觉自己被搬来搬去,翻来覆去地摆弄,半点不得安宁。

她睁开眼,被刺眼的灯光晃得眼睛生疼,半天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满屋子医生和护士,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

边上杵着的男人,更是有些手足无措,但怎么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医生关切地问:“温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

温晚栀也有些莫名其妙:“我没事,有些头疼,吃了颗布洛芬,困意来了就睡了一觉。”

医生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膀,叫护士收拾器械。

薄严城背脊僵硬地站着,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慌里回过神来。

他这一生,似乎从没有那么惊惶的时候。

曾经温晚栀数次病危,可他都不曾察觉,甚至不知道她那个时候已经得了不治之症。

后来就算知道,温晚栀数次在鬼门关徘徊,更多的也是无限的悔意和后怕。

他甚至没有惊慌失措的权力。

可刚刚那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眼看着要失去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护士最后检查了心律血压和体温,见一切正常,正打算离开。

温晚栀却眉头一皱,脸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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