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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栀站起身来,用手背抹了抹眼里滑落的泪,开口没有半点崩溃的痕迹。

“好,给我吧。”

曹晴心里钝痛得难受。

温晚栀还是这副淡然的样子,可曹晴知道,越是这样,她的内心越是濒临崩溃。

薄严城离开了剧院,坐在黑色库里南的后座,神色难得有些失魂落魄。

程通坐上驾驶座,一向善于看薄严城脸色的他,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出声。

刚发动汽车,程通手机一响,接到了保镖的线报。

他读了信息,神色一凛,余光看向后镜。

“薄总,温老爷子情况不太好,要不要……”

薄严城猛地回神,抬眼,黑眸对上镜子里的程通,满眼的焦急和不悦。

一个眼神就让程通会了意,一脚油门火速赶往疗养院。

红色的牧马人歪歪扭扭停在疗养院门口,还没熄火,车灯也忘了关。

薄严城脸色冷了下来,眉头紧皱,匆匆下车,迈开长腿赶往手术室。

程通匆忙停好车,回头看了眼红色的牧马人,也紧跟在薄严城身后到了手术室门口。

温晚栀正一页一页读着各种各种的手术通知书,中英文的字母慢慢开始重影,她机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曹晴见到来人,一脸不悦,伸手挡在温晚栀面前。

“你们来做什么?”

薄严城眼神全在一脸苍白如纸的温晚栀神上,直接擦肩绕了过去,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程通看到曹晴袖子上斑斑驳驳的血迹,淡然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这些血怎么回事?”

曹晴猛地收回手臂,细白的手下意识按住了那些印记。

“不是我的。”

她眼神似是有些慌乱,下意识瞥向了温晚栀。

一切都落在薄严城鹰一般的眼里,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温晚栀,温热的手掌一时失控地握在她细瘦的肩上。

“是你的?怎么回事?”

第100章还想着离婚的事?

温晚栀头都没从文件上抬起,又在一页上签上清秀的字迹,才低声开口。

“老毛病,不碍事。

等外公做完手术再说。”

她抬头,轻轻推开薄严城的手。

薄严城却脸色一变,反手抓住了温晚栀的手。

那只柔软的小手像是浸在冰里,凉的没一丝温度。

他心里着急,蹲下身来,另一手抚上温晚栀的额头。

不烫,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温晚栀本来就强忍着胃痛,被他的动作拉扯得身形不稳,一瞬间有些晃神。

男人掌心里是她最贪恋的温度,可如今,温晚栀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薄严城拿过她手里的文件和笔,叫来护士。

“带温小姐去做个胃镜检查一下,她有胃溃疡,刚才有些胃出血。”

温晚栀看着护士小跑着推了轮椅过来,要带她去检查,下意识开口拒绝。

“我不……”

薄严城有些强势地伸手过来,把人安稳扶起,看着她轻软的身子陷在宽大的轮椅里。

“去吧,这里我盯着。”

男人没再说话,护士推着温晚栀火速赶往急诊室。

温晚栀回头看着手术室门口高大如山的背影。

那是她记忆里的薄严城。

像是最可靠的避风港,把她和烦恼的琐事都隔绝开来。

可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轮椅推过转角,温晚栀脸色一变,细白的手死死捂住嘴巴,喉头滚动,又是一股暗红色的血。

“温小姐!

快,医生,准备检查!”

曹晴稍微冷静了点,向来整齐的刘海和发丝也有些凌乱。

她没多看站在身边的程通,几步走到了薄严城的身前。

“薄总,还请离开吧。

和晚栀的离婚协议都签了,有些戏也不必演了。”

薄严城翻动着手术完结,签下最后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交到了护士的手上。

他手插着口袋转身,脸上没出现曹晴意料之中的阴冷和气恼,只是一脸严肃,眉头拧在一起。

“温老爷子是我的恩师,就算我和温晚栀之间有再多的问题,温老爷子的事,我不会不管。”

曹晴一怔,薄严城这翻脸不认人的狗男人,倒是还装的有情有义的。

“比起这个,”

薄严城思忖了一下,换了个话题,“这是薄氏的首席律师,后续关于起诉的事情,我已经让程通打好招呼,可以联系他。”

曹晴接过薄严城递来的名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冷漠无情的薄氏大公子薄严城,居然能这么好心?

“薄总确实大方,您可别忘了,即将被起诉的向依然,可是您薄家的人。”

曹晴的阴阳怪气刺得薄严城很是不悦,但他没立场开口反驳什么,只得声音低冷地回复。

“不管是谁家的人,做错了事总得受到惩罚。”

曹晴收起名片,闻言,差点要笑出声了。

薄总,您还知道错了就要受罚的道理。

“薄严城,你的错谁来惩罚呢?”

薄严城抿着薄唇沉默了。

在向依然这件事上,薄严城不得不承认,自己无知得彻底,又错得彻底。

他声音有些滞涩地开口:“我说过,会补偿温晚栀。

她向来关心自己的事业,我会尽我所有,以我个人而不是薄家的名义,支持她所有想做的事。”

曹晴想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身走远。

薄严城提出的所谓补偿,骄傲得可笑。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从不吝啬给予,但从没想过真正去了解,温晚栀到底要的是什么。

确实,之前一段时间,温晚栀都在为自己的设计品牌和名声去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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