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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恺在后面呛了一口。

能这么和老爷子讲话的,除了自己这个妈,真没别人了。

老爷子脸色阴沉,果然,是自己高估阎墨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免费的。”

阎墨扣手,百无聊赖。

“不需要。”

老爷子还是回了。

“那算了哦。”

阎医生淡淡道。

不知为什么,季恺觉得自己这个妈很有意思。

他家老爷子在季家可是却对的权威,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这么和他说话。

大家似乎都很怕老爷子,时常,季恺都会忘了他是自己的爷爷,大多时候,季长明的角色是季氏的季董。

“仪式结束了?”

又是很长的一段沉寂,阎墨终于没了耐性。

“你这么着急走?”

季长明不满。

“约了个美容。”

阎墨看了一眼手机锁屏,“快到点了。”

终于,老爷子生气了。

他本不怒自威,生气起来脸色更加肃杀。

“阎墨,从小泽出事到现在,你到底有没有一次伤心过?”

从季恺父亲车祸去世至今,老爷子没见过阎墨流一次泪。

就连太平间看到季泽的尸体,阎墨都只是说了一句,混蛋。

阎墨起身,提着她的包。

“人死不能复生,哭有什么用。”

“你还要我怎样,儿子留给你了,江里的一切都没带走。”

阎墨冷声,“你还要我在你面前痛不欲生,哭的死去活来?”

“季董,你对我要求也太高了。”

季长明无言,也是,他对这个阎墨能有什么要求。

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她就这样,什么事都好像与她无关。

阎墨走了,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季恺一眼。

外面,开始下起绵绵的雨。

*

季恺回家的很迟,公司准备游戏比赛,很多事要他解决。

到家时,只有阳台亮了一点微光。

季恺望去,阎墨正抱着酒瓶躺在阳台的长椅上。

外面的雨渐渐大了起来,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倾盆的雨,一动不动。

季恺轻开了拉门一条缝,让屋内的暖气进去一点。

阎墨似乎察觉到了季恺回家,醉熏的眼对上他的。

“不冷么?”

季恺问。

“我不冷。”

阎医生回。

母子间,客气如路人。

一会,季恺的门铃响了。

从猫眼里看去,居然又是岁荣这丫。

所以外科医生真的有这么闲么?

“季总,开门送温暖。”

季恺开门,岁荣提溜着一扎乌苏,一整袋吃的。

“你来干嘛?”

“送温暖。”

岁荣低头绕过季恺的胳膊钻了进去,厚脸皮一如既往。

季恺开了厨房的灯,岁荣开始拿刀切鸡,开冰箱接冰。

“我还喊了露露,这鸡买多了。”

“露露?”

季恺重复一遍。

“哟,季总吃醋咯。”

岁荣碰碰季恺的胳膊。

“好好的名字不喊。”

岁荣举手,“得,许露,许露行吧。”

他脸上勾着笑,“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和许露挺亲近。”

季恺切着凉菜,手中的刀停住,刀锋一闪,晃了岁荣的眼。

岁荣离他远了几分,“我这听老丁说,你妈和老爷子大吵一架?”

他知道季恺的性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总把情绪深埋,从不彰显出来。

“岁老板,你不去当记者真的可惜。”

季恺感叹。

岁荣从小到大都和情报头子一样,总能在自己心情低落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叨扰。

或许是厨房的岁荣的声音太大,季恺没听到敲门的声音。

季恺家大门开了,许露第一眼见到的是一个穿着真丝睡袍,风韵犹存的女人。

女人性感又张扬,看起来较她年长几岁。

许露心里咯噔一下。

“季恺,有客人。”

女人回头喊了季恺的名字。

许露点点头,换鞋进了门。

她走到餐厅,桌上摆了一桌好菜,岁荣哼着小曲出来,季恺和女人在厨房不知说什么。

“许露,怎么脸色不好,不舒服?”

岁荣抛了一瓶乌苏。

未过多时,女人和季恺端着碟子走出来,几人坐下,是许露先倒满酒,头杯就敬阎墨。

“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她今天打扮的也很艳丽,化着精致的妆容,眉峰上挑,讲起话来却又带着几丝火气。

桌上两个男人倒像是背景板,哑然坐着,呆呆地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女人敬酒。

“许露啥时怎么凶了?”

岁老板超小声。

“我不知道。”

季总嘴角扯动两下,“怎么回事?”

“叫婆婆。”

阎墨也举起一听乌苏,歪着脑袋,语调慵懒。

“叫妈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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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

许露抿的半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态度一下软了下来。

来之前也没人和她说季恺的妈妈这么年轻漂亮。

“我妈。”

季总点头。

“妈。”

许露太尴尬了,顺着季总的话就喊了出来,声音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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