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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澜生:好像我说不行有用似的。

没两句我又被他气得想乐了,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打字不停【你怎么这么烦人啊】,正准备按下发送键,宁泓发来消息【有多余睡衣吗?】

我删掉刚才打下的话,重新打字【有,衣柜中间的门第三个格子,有一套暗蓝色的睡衣。

过了一会儿,宁泓回复【找到了,穿上正好。

宁清的睡衣,他穿上肯定正好,我敲下字眼【你哥的睡衣。

等了很久很久,约莫半个小时,宁泓回复【知道了。

他可能不高兴了,我猜,那又怎么样呢?我思念宁清,细碎的思念藏在生活中星星点点的角落,像一根根微不可察的绣花针,一不小心便被扎得生疼。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偏头看着窗外昏黄朦胧的路灯,我摘掉眼镜,任由散射的路灯光团在我眼中变成六边形的模糊霓虹。

我疯狂的思念宁清,压抑的情绪像一列疾驰在悬崖边缘的列车,不知何时,理智松动,便会摔个粉身碎骨。

我记得去年盛夏,狂风暴雨席卷天津。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蜂拥而出,堵在楼道里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盆泼般的大雨。

有的学生随身携带雨伞,有的学生等室友或对象送伞,傍晚六点,黑沉沉的天,我站在教学楼门口,莫名的心情低落。

“澜生!”

宁清举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树下朝我挥手,“这里!”

宁清是阴雨天里遗落的一片阳光,他小跑到我身边,问:“你等谁呢?”

“等给我送伞的人。”

我说,“你怎么来了?”

“大雨天就该吃火锅。”

宁清说,“走,吃火锅去,我订了海底捞。”

“好。”

我应下。

瓢泼大雨,一把透明雨伞,我和宁清肩贴着肩,肘碰着肘,走出校园,乘地铁去滨江道吃海底捞。

不知不觉在回忆往事中睡去,醒来已是清晨七点,我摸过手机,划开屏幕,宁泓发来微信【今天有出行计划吗?】

【没有。

】我回复【我准备在家好好休息。

【宁泓:我想找你玩。

【邹澜生:……你把飞机当公交啊。

【宁泓:不行吗?】

【邹澜生:……来来回回折腾多辛苦。

【宁泓:也是,那我把伊万一起带上。

【邹澜生:?】

【邹澜生:什么?】

【宁泓:带伊万坐飞机啊。

结尾这个“啊”

字,透露出两分得意三分机智和五分理所当然,作为一名高等数学老师,我恨不得徒手在宁泓脸上画个饼状图出来。

【邹澜生:我不同意,你别过来。

【宁泓:……[鲨鱼大哭.jpg]】

宁泓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语言活泼,表情包新奇幽默,比起见面时他冷不丁冒出来刺我的言论,我更喜欢微信里你来我往轻松和缓的沟通。

【邹澜生:[胖猫抱抱.jpg]】

放下手机,我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洗脸刷牙,一切收拾得体,落座餐桌旁吃饭。

我爸做的早餐,四个水煮蛋,三碗豆浆,两碟葱花饼。

我拿起葱花饼的一角,蘸黄豆酱抹匀,我妈说:“等会儿我给海阳打个电话,问问他忙什么呢。”

我动作停顿,说:“我给他打吧,我们是兄弟,沟通起来方便。”

“好。”

我爸说。

吃过饭,我站在阳台上,给邹海阳拨去电话,长长的等待声后,电话接通,邹海阳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哥,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你在医院?”

我压低声音问。

“嗯。”

邹海阳说,“挺麻烦的。”

“有多麻烦?”

我问,“钱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

“要是钱的事还好解决。”

邹海阳说,“她临做手术反悔了,说要留下这个孩子。”

“你怎么想的?”

我问。

“我才二十岁!”

邹海阳声音抬高,又克制的压下,“怎么着也得三十岁以后再结婚。”

“你女朋友和你同岁?”

我问。

“比我大两岁,是我学姐。”

邹海阳说,“我不要养孩子,我自个儿的事都没琢磨明白。”

“你把手机给你女朋友。”

我说。

“啊?”

邹海阳不明所以,“哥,你想跟她说什么?”

“能说什么,权衡利弊。”

我说,“讲点成年人都明白的道理。”

“哥,这事你要帮我办成了,我天天给你上香。”

邹海阳嘴边没把门儿的,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

“你赶紧闭嘴,别咒我。”

我说,“把手机给你女朋友。”

第13章打水漂

温热的手机紧贴着我的脸颊,我听见那头邹海阳“啪嗒啪嗒”

走路的声音,等待一会儿,邹海阳小声说:“你接,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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