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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手站起来:“没什么,去睡觉吧。”
他转身,用手捂住耳朵:“好。”
我不明所以地看他快步走进卧室,“咔哒”
一声关上门,客厅刹那安静,我略为无措地站在原地。
自宁清走后,我怕极了独处,却又沉迷于此,自虐似的一遍遍想象宁清的模样。
宁清的性格开朗爽快,我常拿他卧底时留的非主流发型嘲笑他,每每说起,他总忍不住捂我的嘴巴,大声嚷嚷道:“哎哎差不多得了。”
墙壁的挂钟时针慢慢悠悠指向八点,我随便穿一件外套下楼买早餐,给肖珂的煎饼果子加两个鸡蛋还有一杯小米粥,我自己买了豆浆和三个吉祥馍。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我深吸一口气,穿过小区后门,躲避一两个晨练的老年人和跑步的年轻人,踏进单元门。
掏出钥匙打开门,肖珂还没醒,我把煎饼果子和小米粥放在餐桌上,等晾凉了放进冰箱。
刚好我今天上午没有排课,可以等肖珂醒了带他去派出所做笔录。
打开电视一直看到十点,卧室门打开,肖珂揉揉眼睛,眼神迷茫地看向我:“邹老师,几点了?”
“十点十分。”
我说。
他挠挠头,走进卫生间。
我抬高声音说:“柜子里有新牙刷,自己拆。”
“好。”
他应道。
洗漱完,他走出来问我:“老师,你上午没课吗?”
“没有,下午三点的课。”
我说,“早饭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下,豆浆和煎饼果子。”
“好的,谢谢老师。”
他拐进厨房,不一会儿,响起微波炉的嗡嗡声。
他吃完饭,我用支付宝转给他三千块:“你拿着,不够再问我要。”
“我打个欠条。”
他说,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笔和一张白纸,规规整整地写下两个字“借条”
。
他掏出手机查找半天借条模板,选中一个,照搬着抄写下来,在借款人那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借款额度三千,还款期限三个月,我说:“半年吧,三个月能还上吗?”
“能。”
他说,“我会画画。”
“画画?”
我不懂画画能赚多少钱,见他笃定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我可以找个画画的兼职。”
他说,“放心吧。”
“你下午有课吗?”
我问他。
“有,不想去。”
他说,伸手将纸条塞到我手中,“给您。”
“哦好。”
我把借条放进钱包夹层。
作为老师,我本应该催促他去上课,但念在昨晚发生的事,他心态尚不稳定,我怕他进入课堂被多嘴的学生指指点点,于是说:“我们先去派出所做笔录,然后回学校,你看怎么样?”
“好。”
他笑着弯弯眼睛,“都听老师的。”
我站起身,穿上外套和鞋子,肖珂跟在我身后一起出门。
一边走着,我一边盘算,三个月后,正好是暑假,我问:“你暑假回家吗?”
“不回。”
他说。
“借暑假找个实习。”
我说,“卖冰淇淋什么的,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开冰淇淋车。”
他扭头,眼睛亮亮地看向我,期待我继续讲下去的模样,像只幼小的金毛狗。
我说:“可惜现实打败了梦想,我一路读到博士,转行开冰淇淋车一定会上头条新闻。”
我们俩聊了一路,到达派出所门口,我嘱咐道:“别担心,好好跟警察叔叔说。”
他点头:“嗯。”
我和肖珂一同走进派出所,接待我们的是昨晚在楼顶守了一夜的中年男警察:“我姓钟,钟世言。”
“钟警官。”
我说,“您好,我姓邹,邹澜生。”
我和肖珂分别做笔录,时间不长,约二十分钟就结束了,钟警官留下了我和肖珂的手机号,送我们离开派出所。
“老师,现在回学校吗?”
肖珂问。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二点了,吃个午饭再回学校。”
路边随便找一家餐馆,我点的雪菜肉丝面,肖珂点的虾仁馄饨。
吃饭的功夫,他起了一个话头:“老师,我昨晚,不止是因为我爸。”
“嗯?”
我抬头,“还有什么?”
“我大一的时候,喜欢一个男生,他知道后告诉我们班的其他男生。”
他说,“就在前两天。”
我看向他:“别的男生怎么说?”
“他们什么都没说,这事是一个女同学告诉我的。”
他说,“我觉得他们看我,是在嘲笑我。”
“你今年多大岁数?”
我问。
“十九。”
他说。
“在意别人的眼光很正常,看走眼也很正常。”
我说,“你才十九岁,太多事情没有经历过。
不要因为其他人的看法,左右了你自己的决定,脸皮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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