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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琊弯起唇角,“小祖宗,你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晏宁抬眼:“我喜欢下雪,等初雪那天,好不好?”

谢琊点头,他松开她,取出芥子囊里的摄灵玉,交到晏宁手里,说:“是谢不臣留给你的。”

“血我已经擦干净了,你自己看。”

谢琊转身,打算离开,然而晏宁勾住了他的腰封,他只好回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没什么是你不能看的。”

晏宁话落,运起灵力施法落在摄灵玉上面,很快空中就投影出画面。

黑白的,却很清晰。

谢琊微怔,这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谢青山当年做的每一桩坏事,有他给师兄阎朗种心魔蛊的画面,也有他逼死发妻的场景。

全被谢不臣看在眼里,录在摄灵玉里面,作为罪证。

凌华仙君并没有坏到彻底。

他好像也是知对错的,只是明白得太晚,也太晚学会怎么做个好人。

他偏执,虚伪,凉薄,表里不一,又还有那么一点真心。

谢琊叹息道:“怪我识人不清,不问世事,如果早点知道谢青山的真面目,也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宁宁,对不起。”

晏宁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唇:“你永远不需要跟我说抱歉。”

她收回眸光,继续去看空中投影的画面。

在罪证之后,全是她的背影。

也就是说,谢不臣在晏宁看不见的身后,不止一次注视过她。

他终究没逃过命运。

爱上了世仇家的小姐。

第65章大婚

月转星移,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银装素裹的七杀门结满了红绸,大红灯笼高挂枝头,远远望去像开得红彤彤的山柿子。

这样的排场不是为了庆年节,而是宗门的祖师爷要成亲。

娶的是魔域的公主,新任的女魔君,也是七杀门曾经的弟子,晏宁。

正邪之间的沟壑因为谢琊的威望和晏宁的努力而打破,北方宗门与魔域重新签订合约,百年之内不得开战,两族之间可以通婚。

有人戏称,这是和亲。

也有正道修士自嘲,是他们貌美如花的祖师爷走下神坛,牺牲自己,向魔域女君自荐枕席,才换来修真界大同。

对此,谢琊并不否认。

是他高攀了。

为了体现珍重,修真天才加生活白痴主动拿起绣花针,请了个苏州府的绣娘,跟她从零开始学,用红布金线亲手绣了婚书。

绣出来的婚书比谢琊写得字好看多了,他很满意。

内容也是斟酌了好久。

婚书

“天道容情,高堂在上,谨以此书为证。”

“谢琊求娶晏宁,愿用余生相聘,荣辱与共,愿舍血肉之躯,生死相随,愿以魂灵起誓,永不相负。”

“不求来世,不念飞升。”

“只求佳偶良缘,永缔白头之约,鸾笺鸳谱,爱书红叶之盟。”

“行万里,过千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证:谢琊

绣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练过无数遍,语境也琢磨了无数遍,上一次这么认真,还是写高考作文的时候,但远比不上现在。

高考的答卷谢琊成竹在胸,知道一定能考上,但晏宁老师那一关,谢琊只想慎重再慎重。

这是他一生中最最珍贵的事和最最珍贵的人。

*

婚礼前一夜。

谢寒洲和阎焰帮忙布置新房和宾客宴会厅,两人互相对望,眼神中都写着以下几个字:

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

可他们也没有不来的理由,一个是晏宁那边刚认回来的表兄,算娘家人,一个是谢琊的外甥,都是亲戚。

谢寒洲和阎焰越看越心生烦闷,两人本来就是经常打打闹闹,索性扔下一堆忙碌的弟子,拎着剑去后山干架了。

谢寒洲说:“你没有灵根,我让你三招。”

阎焰道:“不必,我皮糙肉厚。”

他用最小白脸的长相说着最硬气的话。

谢寒洲忍不住笑起来,有雪花落在他眉眼,又一年过去,他天生的少年气还是经年不变,让他整个人都格外意气风发。

阎焰也笑了起来,桃花眼还如往日单纯无害,他抖落枝头的积雪,想起去年初雪,他还是晏宁的二徒弟,和谢寒洲还有谢梨梨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甚至因为踢树把自己摔飞出去,那时的他又傻又蠢,却快乐。

如今的阎焰什么都有了,魔域说是立晏宁为女君,实际上小外公把一应事务都交给了阎焰。

这很符合云漠的的育儿理念。

男娃娃挣钱女娃娃花。

阎焰一开始还不相信,他直接问道:“您不怕我独揽政权,架空表妹吗?”

云漠轻笑,笃定道:

“你不会。”

青年的眸中古井无波,明明俊美眼神却显得苍老,仿佛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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