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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说话你们听不到嘛,楼上是办公室,你们不能上去。”

“我找孟子康,他是我爸。”

“找谁也不行,上面是办公室,找你爸回家找去。”

齐昌想要动手将人扒拉开,被徐可可拦住了。

反正有些话,她也是要说的

“我妈上吊死了。”

徐可可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女人听明白后,只觉身子抖了一下,瞪着眼盯着徐可可,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可可声音不大,只是这会刚开店还没客人。

旁边几个柜台后面的售货员,都停了手上的活,转身向他们这里看了过来。

“我来通知孟子康,我妈昨天晚上上吊死了。

现在人还在家里的床上呢。”

徐可可又平静的说了一遍。

她这样不吵不闹反而让人看着心怜。

紧临着柜台里,站着个中年大姐,她突然开口,“沈梦,让他们上去吧。

这俩孩子也够可怜的。”

该说的说了,徐可可领头,三人绕过,那个呆若木鸡的沈梦,上了楼。

第一间办公室,上面挂着牌子,用毛笔写着会计室。

门关的很紧,徐可可推了半天没推开。

门应当是从里面别上了。

“你爸在这里面?”

齐昌问孟冬。

“我爸是这里的会计。”

听徐可可说完,齐昌让徐可可起开。

“你那点小劲里面听不见,我来。”

齐昌没客气,‘哐哐哐!

’砸起了门。

会计室这屋的门没敲开,旁边经理室,倒是开了门,从里面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怎么了,又来找你爸要学费?你爸躲你们呢,估计他手头也不宽裕。”

孟冬的记忆里有这人,他是文具店的经理,姓林,陈玉蓉带着她们从老家找过来,没地住。

正好文具店在高诚他们住的那院有个小库房。

他就让人给腾出来,让她们娘仨先住了进去。

这两年,孟冬每次过来找孟子康要钱,他要碰上了,都会帮着说话。

林经理走过来,“别砸,这店现在是国家的,砸坏了,要赔钱的。”

跟齐昌说着话,林经理从他们中间越过,来到了会计室的门口,轻拍着门,“老孟,孟会计,你闺女来了。

你先出来,你要是手头不宽裕,就先跟店里借着。

躲也不是个事。

孟会计!”

“林伯伯,我妈死了,昨天晚上上吊死了。”

林经理手还在门上,吃惊的回头望向徐可可。

“我就是来找我爸,问他怎么办的。”

林经理转头,手上用了力气,“孟子康,出人命,你快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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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六十年代女大学生3

林经理敲门,孟子康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打开了会计室的门。

他眼神怨毒的看着徐可可,他在里面听到了他们外面的说话,恨道,“她死了,都不让我清净。

我早就说了,她跟我没关系,你找我干嘛?”

那眼神狠毒的,不像是在看亲生女儿,倒像是在看他的杀父仇人。

孟佳吓的,拽着徐可可的袖子往后躲。

徐可可能感受到,她贴着自己的小身子在发颤。

当初为了让陈玉蓉答应跟他离婚,孟子康这个混蛋下过死手,陈玉蓉被他打的,最厉害的一次,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下的地。

小姑娘显然是被他吓的不轻。

徐可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她从孟冬的记忆中看到,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少之又少。

越是社会最基层的这些人,他们越是不能接受离婚这种事情。

他们被传统的思想浸淫多年,在他们眼里,男人是天,是女人一生的依靠。

没有男人,一个女人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离婚后的男人,往往都不在意。

他们可以再结婚,娶妻生子。

而女人则要承受,所有来自社会层面的舆论压力。

她们被人说三道四,甚至是泼脏水。

所以徐可可即便很不赞同陈玉蓉的作法,但是却没法去指责她。

陈玉蓉从小受的教育,她的生长环境,决定了她的思维方式。

她想不到别的出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宁可死也不能离婚。

离婚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陈玉蓉一直以为她是为了她的俩个女儿,才忍受这一切,她不知道她带给了孟冬和孟佳的是什么。

她总说,她们娘仨的命不好,都是苦命人。

她的俩个女儿的命后来也就真的都不好。

陈玉蓉曾跟小孟冬说,她不能离婚,她不能让别人指着她的俩个孩子,说她们爹妈是离婚的。

她怕别人在后面说闲话。

可实际上,就算是没离婚,别人在后面也没少说闲话。

她更不知道,那些人看向他们的怜悯眼神,就像针扎的一样,扎在小孟冬心里。

让她自卑,让她抬不起头来。

陈玉蓉跟孟冬说,如果离了婚,他们娘几个的日子会不好过。

可这种男人,有和没有本来也没什么差别。

孟冬来跟他要五块钱的书本费,跑几趟都见不着人。

见到了人,还要当着人面对孟子康苦苦哀求,听他数落她和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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