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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叫你二妹一起,帮着白知青把东西拿过来。
一会好上工了。”
马玉英看下天色,秀枝晚点没事,她去晚了却不合适。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秀枝的二妹秀红十七了,在县里上学。
春耕学校可以请假,她本来也没什么心思在学习上,就提前回了家。
她的性子显然没她姐好,听说要她去帮徐可可拿东西,上来就瞪了徐可可一眼。
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全没有她们的小妹来的高兴。
小妹秀梅是个大方的,主动伸手牵住徐可可的手。
毫不顾忌的张开她掉了两颗门牙的小嘴,冲着徐可可咧嘴笑。
有人笑就有人哭,看着姐妹三人帮徐可可拿着东西,尤其是秀梅,不是拉着徐可可的手,就是拽着她的衣角,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小豆子坐在院子里就哭了起来。
昨天他还和秀梅炫耀,白姑姑每天晚上给他讲故事,今天白姑姑就去她们家了。
很少任性的小豆子,难得的闹了脾气。
任陈建国再怎么瞪眼,再怎么凶,那大眼睛里的泪珠子就没断过。
即便徐可可和他保证,下回她去公社买了糖一定会给他送来,也没安抚好小家伙难过的心情。
把东西都安排好了,徐可可和秀枝一起去了大队。
因为磨蹭了会,到的有点晚。
大队部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陈建国和大队会计在。
看到徐可可来上工,陈建国有些惊讶,“不是让你再歇两天嘛。”
“不用了,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徐可可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站到一边等着给她派活。
陈建国挠挠头,家里那个小的,自己上工要走的时候,都没搭理自己。
这个就给自己甩脸子看。
自己这事办的,赚了个里外不是人。
给徐可可分的地,就跟在妇女主任家旁边,抬头就能看到陈喜春。
陈喜春刚看到徐可可,脸上还有些不自在。
只他脸皮厚,一会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还想着和徐可可搭两句闲茬。
徐可可扔了手里的搂耙,拿起旁边的铁铲,就扬了他一身的土。
平常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村民,看着这热闹都跟着起哄,笑闹了起来。
陈喜春也不在意。
撸撸头发,掸掉身上的土,跟着村民一起哈哈。
“不干活,胡闹什么呢,胡闹!”
陈建国走过来,一嗓子喊下去,大伙忙禁了声,又都忙了起来。
以这人的脑回路,肯定又是以为自己在找事,徐可可白了陈建国一眼,冷着脸去了一边。
这一眼把陈建国看懵了,自己帮她解了围,怎么这么个态度。
难道妇女主任家条件那么差嘛?要不就过些天等弟妹回来了,就让她搬回来。
陈建国这么想着,又回头看了眼认真翻土的徐可可。
休息的时候,秀枝拎着水壶跑过来找她。
水是甜的,秀枝在她耳边小声说,“俺往里加了白糖。”
小姑娘有些得意,乌溜溜的黑眼睛望着徐可可,等着她表扬。
买糖要糖票,每家每户都是有数的。
平日里家里做菜都要斟酌着放。
看她这样,指定还是背着马玉英偷偷放的。
徐可可有些无语。
因为她不光不喜欢这种方式,也不喜欢喝糖水。
她知道秀枝很想对她好,只是这个好的方式,是她认为的好,不是自己需要的。
徐可可这人从来不愿意,违心的承受别人的好意,哪怕会让对她好的人有些许受挫,她也会指出来。
在她看来,不断给她,她不想要的好,也是一种伤害。
“这水真甜,我还当拿错水壶了呢。
不过看来咱俩喜好不同,你喜欢甜甜的,我是喜欢干完活,喝没味的白开水。
感觉那样特别解渴。”
没等到想要的,小姑娘有些失望。
焦急的东张西望,“那怎么办?要不俺给你,再去.....”
“不用,我是说平时。”
徐可可笑着拉住起身就要走的秀枝,“偶尔喝一次,我还挺开心的。
像是个小惊喜,但这要是经常喝,我可受不了。”
见她没有不高兴,秀枝放了心。
安心坐在她边上。
“你们知青都是自己人在一起。
俺以前从没想过,还能这样说会话。
你们知青懂的东西多,秀梅说你给豆子讲了好多新鲜事,她都学不来。
俺连城都没进过。
本来送秀红去县城读书,说好了也让俺跟着去的。
后来俺娘说,家里没人给俺爹做饭,就没让俺去。”
徐可可没插话,静静听着她说着心事。
在白露的记忆里,她和这小姑娘没有什么接触。
只是后来和上了年纪的马玉荣走的近,知道小姑娘结婚嫁到了临村,再后来进了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咦,吴知青,是吴知青,她是来找你的吧。”
顺着秀枝指的方向,徐可可看到吴婉仪穿着件格子褂子,从地那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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