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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改了试,试了改,稿纸弄的他家满地都是。
还好他独居一人,不然,我真怕被他的家人扫地出门。
知道我找欧阳玥改稿,李平在电话那头笑开了:“不错哟,知道找他帮你改谱子。
他哥都不一定喊得动他。
一会儿我忙完这里,买蛋糕犒劳你们。”
“你认识他?”
我知道李平口中的他哥,就是欧阳玥的哥哥欧阳云老师,也是琴行的老板。
李平呵呵一笑:“星娱之前和他们琴行有往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你好好学着,我也要和艾玛好好商量见面会的事。”
挂了电话,我从阳台回屋,还坐在钢琴前帮我改谱的欧阳玥问着:“谁呀?”
“李平。”
我回着,“他说一会儿买蛋糕。”
欧阳玥点点头,追加了一句:“巧克力味,别老买抹茶。
我哥才喜欢抹茶,我可不喜欢。”
我立马给李平转达了欧阳玥了诉求,李平回着:我还以为他也喜欢抹茶,每次去,蛋糕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所以一直买的抹茶。
这次一定注意,买巧克力。
“来,你再试试。”
欧阳玥又改了一个音,看了我一眼,弹了起来。
反反复复改了一整天,差不多搞定了。
我精疲力尽的倒在沙发上,欧阳玥还坐在钢琴前做着最后的整理。
我扫了眼他的书架,上面挤压着不少乐谱,便多嘴问了句:“欧阳老师,你怎么不把你写的曲子投给音乐公司?”
我妈选他家的琴行,就是慕欧阳两兄弟的名去的。
以前只知道跟着他学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找他改谱。
经他的妙手一改,我的谱子在很多细节上顺畅了不少。
好似一颗粗劣的珍珠被他打磨抛光,烨烨生辉。
欧阳玥背对着我,淡定着:“你唱的《娜娜》,除了歌名,词曲都是我写的。”
我惊讶的站了起来,还跑到他的跟前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他,心乱如麻,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他淡然的笑着:“我不喜欢被人记着。
好歌有人唱,署名是谁,我不在乎。
但是。”
他突然严肃着:“这些都是签了保密协议。
出了这个门,你就烂在肚子里。
全当听了一个笑话。”
我捏紧钢琴,眉头挤在一堆,实在难以消化这个笑话。
尤其是看到欧阳玥如此的云淡风轻。
而某人,现在却站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一种不公,涌上心头。
欧阳玥将定稿交给我,似乎也看穿了我心里的纠结:“苏娜,你别大惊小怪。
枪手这种事,不过是你情我愿。
我不觉得有什么,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
生活嘛,身体健康,活得开心就可以了。”
见我迟迟没有拿稿,他将谱子放在琴架上,站了起来:“凡事不要太纠结,一纠结,就累。”
说完,他倒在沙发上催促着:“问问李平,他什么时候到,我都饿了。”
看着定稿,我心里百般滋味。
我以为的事实,感觉再次塌陷。
《娜娜》这首歌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一直都把它当做我和肖雯雯深厚情谊的具象化。
没想到!
咚咚咚,说曹操曹操就到。
当李平提着蛋糕出现时,欧阳玥却打发我们俩赶紧离开,理由是:“李平,你买的蛋糕太小了,只够我一个人吃,你们俩自己出去找晚饭吃。”
坐上车,李平也发现了我不对劲:“怎么,歌没改好?没事,明天我再找其他人看看。”
平展展的纸在我的手中被捏皱,我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李哥。”
听他嗯了一声,我觉得心口裂了条口子,扯着疼:“《娜娜》这首歌,是肖雯雯写的吗?”
正准备开车的李平停下了动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一个字都没有写吧。”
我把头偏开,没有神的看着静的可怕的停车场,“我一直都以为,这是首歌,是她为我写的。”
正如欧阳玥所说,它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努力的撑起了笑,嘴角却接住了苦涩的泪水。
李平有些沉重的喊了一声:“苏娜。”
然后陷入沉默。
现在不光停车场很静,就连车内,也很静,静得我的呼吸都有些多余。
李平发动车子,驶出压抑的停车场,打破沉默:“苏娜。
这样的交易在圈内很正常。
很多事,别太当真。”
我嗯了一声,盯着路边三三两两的路人,他们裹得厚厚的,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
转而一想,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肖雯雯会从朋友变成敌人,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的存在,让她看到了不堪,看到了威胁,看到了绝望。
她的虚名,也经不起时间的淬炼。
人,总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从来不敢正视懦弱的自己。
她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一定很煎熬。
看着今天的太阳慢慢下沉,不知道它的余光还能为多少人送去温暖。
又有多少人感谢它的恩赐。
生活总是那么的不易,谁又还关心太阳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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