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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一眨眼,试想着自己若是有这般激情高涨的粉丝,是否会激动的包不住泪水,跟着他们一起挥动手臂,心里是不想压抑的兴奋。

“学姐,我们上去吧。”

后面的表演者喊了我一声,我这才发现大家开始陆陆续续上台了。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已经悄无声息了。

走上台,我被负责人拉到了中间,旁边正好是段毅。

他的肩头还背着演奏的吉他。

我向他看去,他却直视前方,似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泰然自若之态。

我也不想再自讨没趣,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他旁边。

台下,依旧是乌压压的人。

只是大家把叫喊换成了拍照,闪光灯似繁星,这里灭了,那里又亮了。

好似他们为我们造了一个永远不会孤单的夜空。

在负责人的指挥下,大家站的站,蹲的蹲,齐刷刷都看向台下的摄影师。

一张,两张,三张。

看到摄影师一个OK的手势,大家立马做鸟兽散。

我本就收拾妥当,下了台就把我的包裹递给了苏睿。

贴心的陆伊人还特意从她娇小的身后拿出一束花:“恭喜娜娜姐演出顺利。”

若是放在刚才的刚才,我会收的心安理得。

但是被段毅点穿后,我感觉这束花拿在手里有些扎人,心里毛毛的。

但是面对陆伊人的美意,我还是得欣然接受:“谢谢伊人妹妹的花,今天也辛苦伊人妹妹帮我化妆。”

说笑着准备离开,我们仨发现大门已经被段毅的粉丝堵住了。

有送花的,递礼物的,还有塞吃的。

真是没有大家买不到,只有大家想不到。

眼前路不同,我们只好折回后台,准备从后门出去。

“学姐。”

负责人正在后台忙活时看见我,又似捡到宝贝一把拉住我,“你今天的表演反响很好。

我们在想,学校的高三欢送会,由你来压轴演出。”

我顿时纳闷我怎么没听说高三学校还会弄欢送会?负责人嘻嘻笑着:“学姐,你不要怕,我们会先写申请,学校审批了再组织表演。

只是今天先给你预支一声。

你好做准备。

也算是给你的高中三年画个圆满的句号。”

这趟浑水我可不想再搅和了,立马摇头摆脑:“不了不了。

我也是要参加高考的人。

你们还是另请别人吧。”

急切的说完,我就一手勾着苏睿一手勾着陆伊人和负责人匆忙告别离开。

步履匆匆的离开礼堂,苏睿就开始质问我:“姐,你怎么就这么拒绝了?”

“你们是外行人听热闹。”

我这个电灯泡很自觉的从他二人中间闪出,段毅淡漠的评价,犹言在耳。

天黑的似打翻的墨水,路灯一盏盏,又像一双双温柔的眼眸指引着我们前进。

走到礼堂的前门,人流依旧没有疏散。

也不知道此刻被围堵在中间的段毅作何感想。

我向漆黑的夜望去。

如果,我做了艺人,是否有朝一日,也会像他一般,不得不面对如此炙热的追捧。

到时候,我是被围堵不动,还是拂开他们追逐的双手。

“姐。”

身后的苏睿惊呼一声,吓得我瞪了他一眼。

他却兴冲冲跑上来将手机递给我:“你快看,你的演奏视频被传上了音网。

点击率已经破千了。”

我将手机拿过来,注意力并没有在那闪动的粉色小心心,而是把音量调到最大,趁着夜色的静寂,好好的听一听自己生疏的指法。

果不其然,我自以为的完美,不过是太自视过高了。

静心之下,自己的不足不只几个走音。

感慨时间真是一把验金石,我痛心接受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特长已经变成了拿不出手的短板了。

伤心之下,直接把手机丢给了苏睿,找个借口准备独自黯然神伤:“你们二人世界别带着我。

十点校门口见。”

说完,我小跑上阵,在黑夜的掩护下灰溜溜的跑了。

一中建在城郊,晚上十点半还有回市区的公交。

一中除了方块转的教学楼宿舍,还有几片小绿化带。

有的是池塘上曲折的回廊,有的是竹林树林的曲径,还有的是青青绿草地的随意躺歇。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伤了,走不动了,不想走了。

我直接以地为席,天为盖,两手交叉当枕头。

仰望着黑幕藏起来的星星点点。

耳边是风,是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四季》的旋律。

我以为完美的开场,不料是场笑话。

那么我们曾经的约定,是否只是一个回忆?我有些担心。

突然间既定的目标消失了,我感到前路的迷茫。

突然,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一个熟悉的错觉。

我从草坪上坐起来:“喂。”

“恭喜你,保送成功。

那我们是否可以找时间坐下来慢慢谈一谈你签约的事?”

李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远远传来。

我立马仰头45度,心头涌起一阵温热。

李平又焦急的追问了一句:“请问这是苏娜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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