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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云沉着脸,将她从诞生起到今日,所有记忆都过了一遍,登时明白了事情经过。
她收回手扶住痛得站不稳的凤凉凉,脸上表情十分复杂,眼中既有心疼也有愤怒。
“我们回去。”
她挥手带二人回到太曦宫,随即立刻起身打开了结界,奔到清泽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睛睁得浑圆,眸中满是指责之意。
“阿娘……”
清泽很快反应过来,明白织云已经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了。
“阿娘,我只是想救你……”
“啪!”
未说完的话被耳光声打断,织云放下手,满脸的失望:“我从小便教你,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当背负起多大的责任,天下苍生平安,三界安稳,是我和你爹毕生所愿……”
“可我不愿!”
清泽大声喊了出来,怒意明明白白显现在脸上,剑眉扬起,清隽的脸紧绷着,第一次直接明了的表达出不满和恼怒。
“逆子,你魔怔了!”
织云失望之极,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什么,径直化作一团白烟离去。
“……”
清泽站在那,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少顷,他挥手劈断了院内所有草木。
一片狼藉,巨大的响声吓得凤凉凉腿软。
“师父……”
她小心翼翼走出房,靠近他,大着胆子伸手拉过他的手。
“……”
清泽看她一眼,薄唇抿了又抿。
“师父,我……”
不等她说完,他已旋身遁走。
“师父!
我真的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凤凉凉无奈,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大喊,可惜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这样不行啊,小三师兄一定急死了。”
她思来想去,认为无论如何还是先回夜澜比较好,大不了回来后挨批受罚,那也比耽误了天泽性命要好。
想罢,她不管清泽了,走了再说。
于是拿了皎月箫出来,硬是冲破结界离开了太曦宫。
凤凉凉变回原形往下界的夜澜山飞去,天兵们很快发现了她的踪迹,立刻去仙殿禀告给天帝,天帝当即下令去夜澜抓捕她。
天宫发生的事情,凤凉凉都不知道,她一回到夜澜,马不停蹄直奔天泽所在的厢房。
“小七师妹,你平安回来了!”
见她风尘仆仆的归来,言夷面上一喜,冲过去抱住了她,原本还以为她会死在蓬莱,幸好她没事,幸好!
“二师兄,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天泽。”
凤凉凉挣扎一下,推着莫名其妙抱住自己的言夷,后者闻言,微微红着脸放开了她。
“方才我渡了一点仙气给天泽姑娘,你回来的正好,要是再不回来,我的仙气都保不住她了。”
“嗯,小三师兄怎么样了?”
凤凉凉边往房里走,边询问言恒的情况。
“三师弟是树精,断腿要重生很容易,约莫修炼个几百年或是几千年的,双腿就能恢复如初。”
这也是他当时眼皮也不眨一下就砍断言恒双腿的原因,与其两人在那等死,不如痛一下舍弃双腿换取性命。
“嗯。”
凤凉凉点点头,虽然内心深处对言夷砍断言恒双腿一事有些不舒服,但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她伸手推开房门,看到言恒坐在床榻边,痴痴看着昏迷不醒的天泽。
“三师兄……”
怕吓着言恒,她还特地放低了声音。
“……”
言恒可能是心里太过在意天泽,并未听到凤凉凉的呼唤,等她和言夷走到身边了,才发现她回来了。
“小七……小七是你吗……”
咋一见凤凉凉,言恒泪水“唰”
的一下流出,颤抖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满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是小七,还好,还好你没事,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师兄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言恒以为凤凉凉去蓬莱是为了救天泽,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所以一直很自责那日没有把她带回夜澜,而是任凭她在蓬莱生死不明。
“三师兄,别哭,我没事。”
看言恒哭,凤凉凉也哭了,泪涟涟地为他擦拭着眼泪,目光触及到他的断腿时,心中难受极了。
“好了,你俩先别哭了,救天泽姑娘要紧。”
言夷较为冷静一些,出声阻止了两人要抱头痛哭的架势。
“对,先救天泽。”
凤凉凉忙擦掉眼泪,再拿了皎月箫出来,玉箫轻转,一朵红色小花从箫里飘出,她抬手捏指,纤细的手指轻盈转动着,五色石灵力凝于指尖推到红花上,包裹着红光飘向床榻上的天泽,盘旋飞舞了几圈,最后没入她的唇里不见。
寒铁树的红花一入口,阵阵红光便从天泽体内发出,荡漾了好几次后,她死灰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睫毛轻颤,眼皮开了一条缝,很快的,她完全睁开了眼。
“萋萋!
萋萋你好了!
萋萋!”
言恒瞬间容光焕发,一扫前一刻的颓然绝望,兴奋不已地扑过去抱住天泽,开心的又叫又笑。
“夫君……”
天泽刚醒来,声音弱弱的,精神劲儿还没彻底恢复,她有些吃力的抬手回抱住言恒,眼角沁出一滴喜悦的泪水。
“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吧。”
言夷伸手拉了凤凉凉一把。
“嗯。”
她顺从的随他往外走。
“小七师妹,你是怎么脱险的?我带着三师弟刚飞出没多久,天上突然来了很多天兵天将,三师弟又不停流血,我怕他出事所以先送他回夜澜,没想到等我回去时,蓬莱岛上已是重兵把守,难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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