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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样的爱你。”

爱这个词几乎让秋露浓悚然。

上一秒她觉得十七想杀她,下一秒他又说爱她,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诡异脑回路。

可由那张一张完美又苍白的脸吐出来,又觉得合情合理。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难过啊,姐姐......”

十七话音一转,咬牙切齿的顿了下。

那张小脸,闪过一缕至阴至恶的戾气。

“我讨厌他们,让你也变得越来越像他们。”

“他们都是外人啊!

只有我们才是一种人。”

“这个世界上明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可你总是因为别人而无视我。”

“就因为那样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因为那些蝼蚁!

?”

“你搞清楚,我才是能一直陪着你的人!”

“我就是要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觉!”

十七怨毒的看着秋露浓。

发出了宛若毒蛇的嘶哑声。

头顶的白光熄灭,阴暗交错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清是嫉妒、委屈、痛恨、还是难过了。

秋露浓有些惊讶。

原来他心里埋藏了那么多的愤懑不甘吗?

庞大到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所以我说,你可以杀了我。”

她认真的说。

一下子,十七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盯着秋露浓。

之后足足十几秒的时间内,那种痛恨又哀切的神情像是冻结在他脸上,再一点点融化,一丝丝剥离。

好似一幅画的颜色逐渐消散。

到最后,他眉目低垂,面无表情,疲倦的望着秋露浓。

“可你是我的姐姐啊。”

十七的声音幽幽,眨眼时眼泪飞快的落下,淹没在两人间的阴影中。

“我一开始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有你陪着我。”

看来那些假装剑灵的日子,也不全是演的。

秋露浓无声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无从提起。

要安慰他吗?

可她有这个资格吗?

明明她秋露浓才是被胁迫的那个人。

秋露浓震惊又愧疚。

十七像是被她的摆烂,逼得神志不清了。

“大不了就杀了我。”

她这话里是有几分这个意思。

而十七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抱着她一起投入地狱,同归于尽也不一定。

秋露浓闭嘴了。

那一幕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幻觉。

只留下一道泪痕,证明了它的存在。

十七整理并未凌乱的衣襟,板着一张小脸,笔直的站在那。

花瓣凋零,眨眼间,这里再度恢复成之前的模样,阴冷黑暗。

一如十七的心情。

之前,他因为重逢而激动不已,誓要这一场会面变得盛大明媚。

而如今他提不起劲来。

突然间,十七感到乏味,他不知道自己谋划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十七打量着秋露浓,神情中多了一丝怜悯。

“不要太早做决定哦,姐姐。

我这里,还有更让你愤怒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什么?”

秋露浓好奇。

“五百年前,害死你的人其实是我啊。”

“是我把你引入魔界的,也是我在背后控制魔尊。”

十七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其实.....我自始至终只是想让你低头。”

“可是你太倔强了。

你不想做的事情,宁愿去死也不愿做。”

十七顿了下,摆手,语气淡淡的,“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

无数画面在秋露浓眼前飞闪,宛若褪色的壁画或被遗忘的记忆。

回忆如迅猛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曾站在台下,仰头和空中冷笑的少年对峙,他伸手温柔的抚摸她的额头,许诺她无与伦比的一切。

只要她低头。

秋露浓想起来了。

“不好意思。”

“我怕你太崩溃。

所以让你忘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十七露乖巧的歪头,露出“我可真贴心啊”

、“我可太了解你了。”

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为了我而死”

秋露浓痛的几乎喘不过气起来。

“不管是为了大义还是私欲,都是这个意思。”

十七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摊开双手,无所谓到百无聊赖,笑容婉约又肃杀。

长久的沉默中,秋露浓肉眼可见的颓靡了下来。

所有的颜色好似从她面容中消失了。

那是一张麻木的脸。

“姐姐。”

十七喊道。

秋露浓抬起头来,看到十七正微笑着看向自己,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十七的脸在她眼中忽然扭曲起来,无比怪异。

无论笑得再怎么好看,却总是渗着一种下一秒就会吃人的残暴。

他说得对。

他们压根就不是同一类物种。

十七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压根就“看”

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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