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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起,她震惊到现在,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无力应对。

祁知矣为什么会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抱住了她?。

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他口中的所说,究竟是什么?

祁知矣的头也跟着垂下,像是人突然昏睡过去。

可躯体还直直立在那。

下一秒,他抬起头来,瞳孔中的光亮并未黯淡几分,反而愈发的刺目和狂热。

眉间一点嫣红。

祁知矣此前自我博弈的举动停止了。

像是在他身体中打架的两人,忽然停手了。

终于平静了。

之前明显的魔气消失,被他吞入体内。

还是那副芝兰玉树、谪仙般的皮囊。

可全身的根骨在快速重建。

灵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雄厚的魔气。

几近滔天巨浪。

魔气以一种要将周围所有生灵吞噬的气势喷涌而出。

狂风四起,空中形成一股黑色龙卷风,被魔气吸引着,通往云层。

这下,这世间所有人都知道祁知矣入魔了。

简直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祁知矣在阴影中注视着秋露浓,嘴角往上,滑出一个诡魅的弧度。

“尊上入魔了!

尊上真的入魔了!”

“快!

禀报掌门和长老!”

“快!

戒备!”

此前心存侥幸的弟子,终于行动起来。

“不要靠近太上!

快离开这!

让师弟师妹们先走!”

祁知矣对满场乱窜的弟子,显然没什么兴趣。

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他握住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把剑,用力,缓缓往外拔出。

剑被他随意扔在地上,那个洞,还没来得及流出一滴血,就被黑色的魔气堵住,快速愈合。

整个过程,祁知矣脸上都带着淡淡笑意,轻轻的哼起什么曲子。

然后,他迎着风,衣袍舞动,缓步向秋露浓而来。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秋露浓是亲眼看着那股魔气将祁知矣吞噬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向自己走来,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疑惑。

祁知矣的心魔,究竟是因何而生的?

心魔是由无数被压抑多年的魔障凝结而成。

一般压抑的越狠,时间越久,入魔失去控制的那一刻,举止越激烈,甚至完全失去神志。

可眼前这个人,虽然完全入魔了。

反而比之前更爱笑,看起来更亲切了。

四处的声音嚣乱而嘈杂,到处都是慌恐的弟子。

最近的长老已到底现场,对着祁知矣出手,被他轻易化解。

连手都懒的抬。

术法的光亮划破天际,照亮了秋露浓的脸。

秋露浓终于想起来,自己该逃跑了。

她还想带走天女幽的尸体,可祁知矣离她越来越近,只差几步。

一个人影御剑落下,挡在祁知矣面前,拖延住脚步。

余子骞断喝。

“师妹.....秋姑娘,快走!

入魔之人生性残暴冷酷,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敌人。”

秋露浓道了声谢,转身背着天女幽的尸体,飞下了山。

即便妖族在秋露浓混入玄天宗后,便已离去,可玄天宗还是乱成一片。

没人管秋露浓。

她很顺利的找到了简行斐的手下,把天女幽的尸体交给他。

安置好一切后,她在玄天宗门口,回头望向亮若白昼的山上。

灵力和魔气的光,照亮了云层,也照亮了山头。

正道的大部队,估摸着也到了。

那边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要走吗?

直接把祁知矣这个包袱,扔给玄天宗和四大世家,看他们狗咬狗,岂不是妙哉?

秋露浓心里的小恶魔叫嚣着。

蠢蠢欲动。

“师妹!

快走!

我们太上入魔了!”

一个弟子经过,冲秋露浓喊道。

他抛下两道符文,转身飞去,继续指挥其他弟子逃散。

秋露浓抬手,一把握住,发现是两张传送符。

她叹了口气。

没犹豫太多,秋露浓径直入了门派,直奔山头。

杂草丛生的角落,受了重伤的余子骞躺在树下。

“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快跑!”

余子骞见到秋露浓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头疼。

“我来带你跑。”

秋露浓说着,握住余子骞的手腕,用灵力探了探伤势。

不知是祁知矣没下重手,还是余子骞修为深厚。

竟然也没受太重的伤。

“我没事,还有其他弟子没来得及逃走,受了伤.....”

余子骞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那一句,“你先去看他们”

,秋露浓按了下伤口,他痛得咳嗽起来。

秋露浓成功制止住他要说的话。

“大师兄。”

秋露浓把方才收到的传送符放在他手中。

余子骞看了眼,抬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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