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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行斐即将离去前,秋露浓又问。

“你方才,是真的想要世间所有人都同你一起去死?”

简行斐敛眉沉默了很久,又一次选择了不回答。

“你只要知道,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宛如烟雾般消失的前一刻,他凝望着秋露浓说。

他真挚的仿佛那个十七岁在屋檐上表白的少年,琥珀般的眼眸亮得像涌动着熔金,闪闪发光。

声音如玉石碰撞,直到整个人完全消散,还残留在秋露浓耳边。

“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啊。”

秋露浓笑了笑。

她边说边随手找块石头,干净利落的把自己砸晕。

......

庄羽如穿梭在雨中。

深夜,整个建康城在雨幕里沉睡,一片安静。

除了庄羽,只有街上的打更人还醒着。

这样的夜里,任何轻微的声响都格外醒目。

忽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碰撞声。

声音如海浪般涌过来吞噬掉每一样东西。

紧接着大街小巷的鼠虫牲畜纷纷往外逃窜,宛若被什么东西追赶。

它们慌乱失措,漫无目的,不少都撞在了街边的墙门上。

打更人手忙脚乱的在街上躲闪。

被惊醒的百姓开窗,惊恐得一时不敢言语。

更超出他们意料的还在后面。

雨停了,黑夜在一刹那亮堂了起来。

半空中飘过来一片由御剑修士组成的白云。

他们身上的衣袍不尽相同。

脚下所踩的剑,剑身周围游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建康照的宛若白昼。

直到他们在天边的身影消散,城内还有不少百姓跪地不起。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遇到神仙了。

这是近几十年来,修真界出动人数最多的一次围剿了。

八大宗门,四大世家,全都有派弟子出动。

声势浩大,宛如万军过境。

毕竟这是牵扯到妖族的事情。

事关所有人的利益。

为了仙山等各种资源,人和妖在这片土地上缠斗了数千年。

可谓不死不休。

尤其是简行斐上任后,各个宗门对妖族都十分忌惮。

这次为首的是祁知矣。

他身边围着各个门派的掌门、太上和各个家族家主。

谢家早已有弟子到现场,把情况都禀报了一遍。

所有人对现场也有大概了解。

他们得知,从方才起,妖族组成的军队就在建康旁大大咧咧的候着。

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看着建康。

像饿得两眼发绿却匍地不动的狼,从里到外都透着诡异。

修士们在不远处停下。

所有人十分谨慎。

“简行斐肯定在这附近!

他定是谋划了什么,只等我们过去。”

某掌门愤然说。

“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诸位离开宗门时,可否有留下漏洞?”

某家族的长老询问其他人。

这群深处高位之人,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结果。

谁也不想冒险,谁也不想让自家第一个上。

众说纷纭。

这一片嘈杂的声响中,祁知矣漠然的扫了他们一眼。

然后转身径直向妖族大军飞去。

“尊上!”

“郎君!”

玄天宗大师兄余子骞,和祁家二把手祁仞壁,同时对着祁知矣的背影惊呼。

“不用担心。

论祁道友的修为,如果他都不敌,那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用。”

某掌门虚伪的安慰他们。

“尊上定是会平安回来。”

两人同时看了眼掌门,又彼此对视了一下,眼神复杂。

那道白影离妖族大军越来越近。

妖族却如同退潮般从黑暗中散去。

两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黑压压一片的的妖族大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空中弥漫的妖气证明过他们的存在。

“怎么会?!”

众人难以置信。

“那简行斐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是逗我们玩吗?可恶!”

...

修士宛若一锅沸腾的水。

而那个孤独远离人群的身影却停在原地,洁白无瑕的衣袍随风飘动。

余子骞看到谪仙般的青年垂眸,注视着脚下暗绿色的山林,面无表情。

“尊上好像生气了。”

他低声说。

“有吗?”

祁仞壁不相信,来来回回观察了几遍祁知矣的神情。

“家主不是一贯这个表情吗?”

“不。

尊上确实生气了,连眼神完全变了。”

说着,似乎连余子骞自己都感到疑惑了。

“可是,尊上明明从来没有在意过妖族的事情,为什么会生气呢?还是说......尊上刚才看到了什么?”

......

建康妖族事件结束的十分仓促,又莫名其妙。

其中少不了谢家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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