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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浓被他这转变唬住了。

总之,我们立马准备吧。”

谢争春没认真多久,察觉到秋露浓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不对。

少年立马全身紧绷,神色凛然,像一只炸毛的小狗。

“我可没有认错的意思!”

他脸色泛红,强调道。

秋露浓笑了笑。

柴房内,三个人叽叽喳喳的凑一起商讨后,决定兵分三路。

庄羽还是不放心。

可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到了现在这一步。

秋露浓和谢争春确认好一切,站在村口,对着彼此点了点头。

我也不确定那里会有什么。”

秋露浓说,背后月色昏昏。

“可能会是很可怕的东西。”

“你以为我是谁?“

谢争春微微抬眉,神色倨傲而张扬,“我可是谢争春啊。”

夜色中,三个年轻人掉头奔向了不同方向。

庄羽是建康,秋露浓是培育子花的镇子,谢争春则是母花所在的山林深处。

红色的衣摆在山林间飘舞。

周围一片漆黑,谢争春在夜幕中疾驰,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他在谢家时也独自进行过各项历练。

无一例外,全都有人跟在身后保护。

他们并不会让这位真正的千金之子陷入危险处境。

而谢争春知道,此时,是他生平第一次踏入真正的险境。

失败了就会死。

成功了也没多大好处。

这放平时是不可能的。

可谢争春决心要这样做。

秋露浓给他交代的事情并不难。

他绕着一条隐蔽的道路,前往标记点附近。

天边悬挂的弯月被乌云遮挡,视线昏暗,好在谢争春的速度丝毫没受影响。

距离标记点半公里时,谢争春开始遇见妖族。

周围繁盛杂乱的草木突然荒芜。

越往前走,巡查的妖族就越多。

诡异的是,谢争春竟然渐渐看到了人类留下的痕迹。

仿佛是有人在这居住过。

什么样的人会呆在这样的人间炼狱中?

谢争春感觉自己经过的每一处,都曾是战场。

不少闯入者就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一片隐蔽的山林里。

遍地鲜血,腐烂或新鲜的尸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和中间那一行闲庭散步的脚印形成巨大的冲击感。

默默拂掉靴子上的碎肉,谢争春知道自己要找的地方已经到了。

妖族们费尽心思所守护的东西。

洞窟的尽头竟然是一个房间。

纸糊的窗和门,点缀上竹子兰花,隐约有清澈流水声传来。

风格像是繁华淮南里,附庸风雅的贵族公子哥。

谢争春攀附在洞窟上方,倒吊着,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一路潜行到现在,已经见识过妖族的残暴,那些残肢和血肉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战栗。

可这屋内的气氛透着颓靡和沉醉。

像是一场诡异的狂欢。

一次燃尽生命最后一丝光和亮的纵情声色。

谢争春从未遇到这样古怪、难以理解的情况。

于是他冒险趴在窗边。

准备观察之后,再决定是动手,还是等秋露浓过来。

流水声接连不断,异常欢快,谢争春环视一圈,也没找到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这该死的背影乐莫名让他觉得烦躁。

宴会进行到高潮,屋内只有一张屏风,修士们或坐或靠在屏风边,

他们明显都已经醉了。

陆续有人啪得一声摔倒在地上,四仰八叉。

唯独一个白衣青年在角落静静的弹奏。

他身材颀长,仪态优雅,一低头一抬眉间透着青竹般的冷静自持。

第一眼,谢争春就认定他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他的曲子哀伤又高洁明亮,让人沉醉,一曲过后,不胜酒力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谢争春忍不住去想这曲子,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

他对青年十分警惕。

更诡异的是,自己竟然对这曲子有股熟悉的感觉,赫拉

尖锐的音调像利刃划破纸张一般截断了琴声。

青年手腕的动作突然停下。

他缓缓的起身,跨过所有人,踱步由角落走向房间中央。

屏风被移开。

此前所有隐晦的影影绰绰,完全展露在谢争春面前。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视线无法再移开。

那几个修士的呼吸微弱,动作僵硬,比起喝醉更像是被提着线控制的活死人。

这更是一场由一人操控的戏剧。

这个远离世间的角落里,一切都是诡异的。

那人孤独的站在这个猩红的舞台上。

是演员,也是背后的操控者。

视线漆黑,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更重的是一股浓烈而迷离的花香。

谢争春不知道之前自己嗅出的酒味是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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