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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面前的男人又恢复了初见时高冷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她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了?

毕竟于氏的主营方向并非地产开发,只是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想到弥补于氏资金漏洞的办法了……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秦烬撑着平衡木回到了轮椅前坐下。

“你要休息了吗?我推你回房间洗漱!”

她连忙上前,却被秦烬抬手挡开。

“不必,今晚我睡书房。”

他操控着轮椅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于玦怔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他怎么控制的轮椅方向?他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

翌日。

秦烬动作很快,于玦才刚吃完晚饭,合同已经送了过来。

秦烬端着咖啡杯,声线冷淡,“之前谈好的让价不变,你拿走吧。”

于玦打开翻了翻,当即发现了不对,“乙方怎么写的是白氏?”

秦烬喝咖啡的动作一顿。

“啊?”

来送合同的高级特助一脸懵逼,下意识扭头看着秦烬。

不是秦大少爷说按原样再打印一份吗?

“少奶奶,那您的意思是……”

于玦敲了敲合同,理所当然,“当然是写于氏啊!”

自己家都快破产了,她还把合同给白景行?什么样的白痴能干出这种事!

秦烬将杯子轻轻搁在桌上,响声清脆。

他吩咐特助,“去重打一份合同,再让利一个百分点。”

“是!”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清隽的脸上,于玦眨了眨眼。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他好像心情很好?

一旁,陈叔躬身问秦烬,“那您昨晚针对白家的布置,还要继续实行吗?”

秦烬抬眸,“这就要看小玦的意思了。”

……

下午,于玦又去了写字楼。

保安大惊,“又是你!”

于玦霸气拍出身份证,“登记!”

今天她可是有备而来!

过了闸机上楼,她来到于氏的楼层,前台空无一人。

办公区的员工们个个死气沉沉,双手麻木的点着鼠标,好像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于玦眉头微蹙。

这个气氛不太对啊。

她径直走向老总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我去找那些客户叔叔,他们跟咱家来往了这么多年,您逢年过节还经常请他们吃饭……我不信他们所有人都这么绝情!”

这是于程的声音。

于国健叹了口气,“没用的,他们不跟咱家合作,是因为有人开出了更丰厚的条件。”

商人重利,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十几年的交情算得了什么?

于程愤怒的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良久,闷闷出声,“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办公室一片沉默,于国健沉声开口,“下午通知一下,去把员工遣散了吧。”

现在宣布破产,公司账上还有钱可以支付员工的赔偿金。

于玦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大门。

“遣散员工怎么行?我还没同意呢!”

成年那天,父亲送了她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破产这事,不问过她怎么行?

看见是她,于国健先是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但一想起她干的那些事,他登时黑了脸。

“你个不孝女,还回来做什么!”

于玦低着头,乖乖认错,“爸,对不起。”

当年她被剧情操控,伤透了家人的心。

她都不敢想,当时她离家出走,父母会有多难过?

于程红着眼眶站起来,“你还来找我们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他推着她往外走,“你给我滚!

还嫌爸现在不够心烦吗?”

“于程你冷静点!

我今天是来……”

第71章回家的路

推搡间,于玦手中的合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办公室中,几人都是一怔。

于程率先反应过来,目光紧盯着合同的塑料蓝色封皮。

“这是什么?”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于玦拿着自愿赠与合同回家,要求父亲把多年积蓄的全部转让给白景行,帮白氏渡过资金危机的场面!

他声音都在颤抖,抓着于玦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失了血色。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个姓白的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小程!”

于国健呵止了他,“让她走。”

他跌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于玦叹了口气,面容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放心,等我死了,属于你的那份家产一分都不会少。

但现在,这本合同我是不会签字的。”

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不想看到这个家四分五裂。

于玦低着头,心痛如绞。

她默默捡起合同,放在他面前,“爸,您先看一眼再做决定也不迟。”

“有什么好看的!”

于程扑上来要抢,“当年你把爸气的心脏病出院,今天你还想再气他一次是不是?”

“小程,别说了。”

于国健揉着老眼,随手翻开合同,“我看了,你走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端坐起身,飞快浏览着合同内容。

“爸,您怎么了?”

于程连忙凑过去,目光扫过合同,怔住了。

“这是……”

这么高的让利,简直就是慈善!

于国健深吸了一口气,有这本合同在,于氏就能缓过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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