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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既然忘不了,那就不忘了。

秦止从小被皇上捧在手心疼着,而他,什么都没有。

从娘亲离世后,他就被困于那一方天地。

造化弄人。

祁熹误闯进他的院子,又一把火,烧了那座囚禁他多年的院子。

而后种种,都注定了,他此生,都无法平静的看着祁熹和旁人白头。

他做不到。

朱淮小心翼翼的将祁熹从驴子身上抱下来。

驴子能支撑到现在,全凭的那股子犟劲儿。

就连大熊,都没有防备季霖会突然发难。

季霖不会,可是朱淮会。

而朱淮,自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一个祁熹。

不管,她是不是曾经在旁人身下承欢,又或者是怀着别人的孩子。

有一种感情,早就超越了种种世俗的捆绑。

爱情的尽头,不是亲情。

那是一种,超脱爱情和亲情的一种新情感。

比爱情重,比亲情亲。

从第一眼看见祁熹,朱淮就将那份感情,深深的压在心底。

有些东西,压在心底,会被尘封。

有些东西,会发酵。

他对祁熹的感情便是。

如今,是最好的时机。

他指引祁熹追到赤野皇,报了仇。

秦止,也服了药。

一切,都会好的吧。

朱淮想。

只要他好好对她,温柔一些,体贴一些,爱的深一些。

她会忘了秦止的吧。

就算是块冰,他不顾寒冷与冰棱,将其捂在心窝里,也会化的吧。

怀里的祁熹,那么暖,那么软,那么轻。

仿佛,只要这样抱着他,就像回到了凌霄花开的那一日。

朱淮抱着祁熹,顺着山的另一面,下山而去。

等秦止顺着痕迹找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人体残骸,还有昏迷过去的狗子和驴子。

不知为何,秦止的手,开始发颤。

这里明明没有祁大人的尸体,可那种发颤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像是血液不断从身体里流逝的冰冷和恐慌感,侵袭着秦止的大脑。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那女子不会出事的。

心里慌的一塌糊涂,从最开始的手颤,到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尤其是看到驴子脚上的蹄铁。

脑海里,出现了他教驴子上树的画面。

驴子上树,怎么可能?

可他硬生生做到了。

只因那女子说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呢?

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全身颤抖之下,秦止长剑撑地,单膝跪在地上。

鼻尖,是血腥味。

眼前躺着的狗和驴,都那么熟悉。

可他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他抬手狠狠的敲打自己的脑袋。

祁熹……祁熹……祁熹……

心口剧痛一波比一波强烈,腹部难以忍受的绞痛。

胃里,像是吞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开始咳嗽。

一开始只是干咳,逐渐变成剧烈的咳嗽。

“噗~”

的一声。

秦止一口黑血,吐在了自己面前。

乌黑的血里,还有一些没有化开的颗粒状。

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清晰。

祁熹说。

“大人,你可能对我不够了解,我这个人呢,贪财好色,善妒掌控欲还强,你是大陵的秦王,先皇定是想让你为大陵开枝散叶,而我,无法和旁人共事一夫!”

第930章他的世界活了

他当时想,怎么会有这等将阴暗的小心思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女子?

当时这么想着。

可每每,有女子靠近他,他都像是会沾染上脏东西一样下意识的回避。

祁熹还说。

“做我的男人,首先要洁身自好,其次要不能惹我生气,因为我一生气,就想换男人,大人,你说,从咱俩认识到现在,你气我多少回了?”

后来。

他虽直言惯了,每次跟她说话,都会小心翼翼,斟酌一下,这番说辞,会不会让她觉得不高兴。

他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曾卑微祈求过祁熹:“如果,本座说,本座可以改,你可以信我一次吗?”

他至今,都能感受到,自己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有多小意。

祁熹,就像一个小太阳。

高悬,温暖,亮眼。

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后来她说。

“等我家那头驴学会了上树,我就决定考虑一下。”

而他,绞尽脑汁,真的教会了驴子去上树。

看着侧躺在地,白色的肚皮高高鼓起的驴子。

秦止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熹儿……本王的……熹儿……”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秦止生来性子冷硬。

祁熹,是他唯一的一处柔软。

“熹儿……本王该去何处……寻你?”

大仇得报,你是不是不要本王了,是不是回到了你自己的那个世界?

可你……

答应过本王不走……

你说过的……你说你不走……

此生,最怕,祁熹有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遍寻无门,该怎么办?

秦止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这一次的血,是鲜红色的。

他慢慢的将长剑从地上抽出来,他想试试,他死后,能不能追得上祁熹。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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