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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一定是对自己有意的。

女子总归腼腆羞涩,她开不了口没关系。

他知便可。

祁熹左右环视,她很奇怪,为何,来这里挂单的其他人感受不到异常?

即便感觉再迟钝,应当都能察觉到此地的鬼气森森。

并且,挂单的人大多为男子,她观察好一会儿,都未见到一名女子。

有异便有妖。

身为唯一的一名女子,祁熹莫名的心慌。

总感觉,竹林里有一双眼睛,在贪婪的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群恐惧症。

总想将自己隐藏起来。

可现在,她的五感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危机即将到来,她仍要淡定前行。

直面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恐惧。

身旁之人,成了唯一可信之人。

她又往秦止身边靠了靠。

秦止感觉心里像打翻了蜜罐,那种甜蜜充盈的感觉,几乎化成实质性的幸福,萦绕在他的心口。

如春风拂过苍夷的大地,吹过河里的坚冰。

祁熹是真的对他有意,这点,他已经可以肯定了。

下一步该如何做?

三媒六聘?

不行,时局不稳,这般只会将封家推入火坑。

封家若是出事,小丫头得恨死他。

秦止这边三媒六聘用什么礼都想好了,祁熹还在无知无觉的观察四周情况。

竹林很大,很密,种着不同品种的竹子。

穿过竹林,前方是一座座院子。

有小沙弥在此等候,为来挂单的香客分发门牌。

小沙弥神情严肃,五官有些深邃,虽极力微笑,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职业假笑。

他见祁熹走出竹林,迎上前去,递给二人两块木牌。

祁熹扫了一眼面前的木牌,又看了看秦止的,没有接:“为何,我和哥哥是两个院子?”

第313章处处吊诡

小沙弥眸光微闪:“女施主莫急,本寺规定,男施主和女施主的院子必须分开,并且,中间有竹林隔开。”

小沙弥的回答,无懈可击,可祁熹就是觉得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一时还说不上来。

拧着眉心,接过了木牌。

秦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顺着木牌所指,进入了左侧的院子里。

而祁熹,进了与之距离甚远的右边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五间厢房,干净整洁。

祁熹终于见到了与她同性别的人类,倍感亲切。

女子梳着妇人发髻,手上端着木盆,看样子,是准备洗漱。

木盆很沉,女子端起来有些吃力,几乎是抱在怀里,盆底用腰骨顶着。

祁熹几步上前,帮女子托着盆底:“腰骨好用,伤了也是很难恢复的。”

女子神色怔忪,抬起眼皮看了看祁熹。

祁熹微笑着迎上她的目光,女子几乎是下意识的,重新垂下眼皮。

祁熹发现,女子发丝干枯,肤色蜡黄,眼底乌青,唇色发白,透着一圈儿青紫。

这是营养不良加上休息不足导致。

她身上穿着桑蚕丝面料的对襟褂子,头上朱环首饰,每一样的价值,都够穷苦百姓十年温饱。

抱着盆的手腕,纤细苍白,由于用力,手筋和血管根根分明。

手腕上,有一圈像是绳子捆绑所致的淤青。

见祁熹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女子惊慌失色,下意识去藏。

“哗啦”

一声,木盆掉在地上,溅湿了二人的鞋子。

女子忙蹲下身子去捡盆,发现祁熹的鞋子已经湿透,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姑娘,实在是对不住。”

祁熹也蹲了下来,和女子对视:“没事的,你不必惊慌。”

女子视线闪躲。

她有些怕面前的女子。

她的眼睛太美了,黑白分明的瞳仁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你的状态很不好。”

祁熹抬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你情绪太紧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样下去,崩溃是早晚的事儿!”

女子很排斥这个话题,猛的站了起来,盆也不要了:“姑娘莫要多管旁人的事,管好自己就够了!”

话落,转身回了房。

祁熹盯着地上被打翻的盆和满地的水渍,脑海里琢磨女子仓皇逃离的背影。

女子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甚至于,被人虐待过。

可她为什么要为施暴者隐瞒?

祁熹决定,继续观察看看。

这座寺庙,不止环境诡异,人也诡异。

晚饭用的斋饭,白菜豆腐,酸辣土豆丝,干煸豆角。

送饭的小沙弥说,做饭的师兄为了照顾她们,还专门做了一份拔丝地瓜和丝瓜汤。

祁熹莞尔,礼貌谢过。

回房以后,却没敢吃。

肚子里饥肠辘辘,白菜豆腐的香气飘的满屋子都是。

祁熹躺在床上,实在是忍无可忍,正准备将菜取样放空间检测,便听到远处,男子院落传来怪异的声音。

两座院子相隔甚远都能传过来,声音应当是相当大了。

那声音像是从破碎的喉咙发出的“嗬嗬”

声,又像是在喝什么东西的吞咽声。

第314章不是正常人

寂静的夜里,那个声音和着偶尔响起的鸟叫声。

闭上眼,好似置身闹鬼的乱葬岗。

这里,哪里是寺庙?

分明是一个魔窟!

祁熹走至窗前,侧耳倾听,发现声音越来越近,“嗬嗬”

声伴随着跑步产生的气音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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