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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果然出在脑子上。

脑子的中枢神经部位在白炽灯下和其他部位有着细微的颜色差距。

祁熹取下那块大脑,放在显微镜下,可见明显的炎症症状。

脑炎?

据她了解,脑炎不会令尸体死前如此痛苦。

灵光一闪,她取一块中枢神经部位的标本放在病毒细菌检测仪中检测。

等待的功夫,祁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墙上的挂钟。

一切,仿佛有种恍惚感。

她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后世的解剖室中,推开门,外面是熟悉的同事,看见她会朝她挥手,问她晚上准备去哪吃。

祁熹又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幕,那名身着古装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等候。

他双手依旧负在身后,神色警惕的看着她,就像一个坚守岗位的侍卫,守护着那具没有意识的躯体。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面是现代,一面是古代。

她甚至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心底却又清楚,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她。

检测仪的灯光熄灭。

祁熹瞅了一眼挂钟。

发现检测仪的检验时间又提升了不少。

第124章死因查明

检测结果印证了她的想法。

狂犬病。

狂犬病最初是在蝙蝠身上发现的,后发现犬类极易被狂犬病感染。

人类感染了狂犬病,会出现焦虑,易怒等症状,发病期间,还会撕咬,攻击身边的人。

被狂犬病人咬伤,便会被传染。

此传染病,致死率为百分之百。

就算是她生活的科技发达的时代,对于狂犬病人,依旧没有治疗方案。

事情的吊诡之处便在于,她检查过尸体,并没有发现有被犬类咬伤的齿痕。

狂犬病感染犬类,需要契机和概率,人类中互相传染,概率更小。

如果,外面二十几具尸体,都是因狂犬病死亡的话,便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思及至此,祁熹闪身出了空间。

当祁熹从大树下站起来的时候,看见秦止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开口便是嘲讽:“本座以为你假借通灵,躲起来吃人脑去了。”

祁熹:“……”

你大爷的!

从她第一次从尸体身上取样,他就怀疑自己是偷吃。

她有那么饿吗?

偷吃同类?

祁熹有了新发现,没时间跟他计较。

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黑了一瞬。

她稳了稳步伐,却依旧显得轻浮,缓而慢的来到集尸地。

接下来的时间,秦止看见祁熹在尸体身上翻找着,不知她在找什么,连尸体的裤子都扒了。

秦止:“……”

这般女子,真乃神人也。

大陵京中,怕是无人敢娶。

这话,也是流传在京城市井的一句话,经过朱小侯爷添油加醋的传播。

祁熹人在家中坐,恶名满天飞。

不管是桃色的,还是恐怖的。

祁熹已经在市井里,用不同的角色,演绎了多种不同的人生。

她连续将二十五具尸体,全部翻找一遍。

尸体同样的没有外伤,面目狰狞,甚至有的手脚痉挛,死状惨不忍睹。

二十五具尸体,祁熹粗略检查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这段时间,对祁熹来说,过的飞快,对于现场的衙役却是一种煎熬。

没人愿意看一名女子,将一具跟他们同样性别的尸体扒了裤子。

羞耻感遍布全身,此时,他们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

祁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学习解剖时,便开始接触大体老师,后来参加工作,又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尸体。

在法医的眼里,尸体没有性别,有的只有尸体身上留下来,能为尸体伸冤的证据。

尸体生前,即便是遭受过极端的非人折磨,死后,便无法言,不能语。

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当尸体被警察发现的时候,也无法向警察诉说冤情。

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法医。

法医不仅为警察指明调查方向,更是每一位死者的嘴替。

祁熹尽其所能,检查细致,不遗漏死者身上的任何一处线索,争取为死者将冤屈全部言明。

一个时辰后,祁熹下了定论:“尸体共二十六名男性,年龄大约都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尸体死因为狂犬病发作,死前皆遭受过捆绑。”

第125章穷人堆

秦止面色冷凝:“狂犬病?”

祁熹想了想,这个世界的叫法好像是叫做:“就是你们常说的瘪咬病,或者是癫狗咬。”

在场众人闻言唏嘘。

乡下里,十里八村出现一例瘪咬病,都能传出十里八村之外。

这……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瘪咬病?

祁熹扫了一眼秦止的面色,继续道:“虽说瘪咬病宿主死亡,病毒便失去了存活温度,我们还是要谨慎,建议大人将此山封锁,告之已经取水的人家,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封山,不是个小动作,尤其是这么大片的山,需要许多人力物力。

秦止扫向地上的尸体,目光比刀子还利,大手一挥:“封山!”

在京城,能有这般魄力的也就只有清御司。

毕竟,人家的哥哥是皇帝。

祁熹很喜欢跟这样的人做搭档,在遇见棘手的事情时,这样的人很给力!

“这些人必须就地深埋,”

祁熹说道:“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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