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熹疼的心里烦躁,点了点头。

回了房间趴在床上任由刘婆子折腾。

祁熹这个人记仇。

睚眦必报。

记起仇来还蛮不讲理。

后世的时候,朋友讨论喜欢的宠物。

有人喜欢狗,有人喜欢猫。

还有人喜欢养鸟,养仓鼠。

祁熹不同,她喜欢狼。

狼不仅有狗的忠诚,还有着睚眦必报的本性。

可惜后世不准养狼,不然的话,她一准养上一头狼。

第92章乱葬岗

在小侯爷手上都没吃那么大的亏,结果在自己人的手上吃了大亏。

祁熹磨牙,暗恨。

此仇不报非君子。

祁熹已经不自觉的,将秦止划分到了自己人的范畴。

刘婆子的药效果奇佳,泡了个澡,抹上药,冰冰凉凉的感觉很快就缓解了疼痛。

当日晚上,祁熹便能下床走动了。

祁熹这边刚下床走动,计都便来传话。

仵作还没抓到,耽搁的越久,跑的越远。

所以,秦止听说她能下床了,便让她兼职寻回犬。

据计都说,秦止看她伤着,决定跟她一起去抓那仵作。

祁熹觉得计都传的这句话绝对不是原话。

如果真的关心她,就不会打她。

今日又是一个毛月亮。

祁熹趴在毛驴上,毛驴的屁股肿着,一人一驴蔫蔫的带病工作。

如果放在后世,秦止这样的人,绝对是将下属压榨到惨绝人寰的资本家。

仵作在这个时代是贱职,禄银少,工作环境恶劣,整日跟各种各样的尸体打交道。

女子但凡不是走投无路,都不会嫁给仵作。

兆尹府衙的仵作和许多仵作一样,无妻无子,孤家寡人,住的也是城郊的一间罩房。

里面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最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桌上的一个酒坛子。

酒坛跟普通的酒坛有很大的区别,方圆形的窑体,坛身描画着素衣掩面的少女。

祁熹凑近闻了闻。

酒坛已经空了,祁熹不懂酒却也能闻出此酒酱香浓郁,细闻之下,好像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可有什么发现?”

秦止的话召回祁熹的思绪,她赶紧环顾四周,寻找线索。

“从居住环境判断,此人酗酒,贫穷,欠外债,没有至交,不会选择住客栈,一般情况下,外逃之人都会选择和居住环境相似的地方躲藏,这种地方一定是人少,且远离熟人的地方。”

祁熹一边观察一边描述。

秦止道:“城南有一处乱葬岗。”

祁熹眸子一亮。

一般人或许不会躲在乱葬岗,但是仵作会。

仵作最熟悉的便是尸体,更不会惧怕鬼魂。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便往乱葬岗赶去。

一路上,虽然驴也不敢跑快,祁熹还是觉得自己的屁股被颠的又肿了。

屁股疼,心里就气。

心里气,就想去看惹她生气的人。

月光下,秦止骑在马上。

他的脊背挺的很直,黑发墨冠,披着黑色的大氅,整个人好似隐藏在黑暗中。

如果不了解他的为人,一定被他矜贵高冷的气质折服。

祁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强迫自己打消心中那一丝旖旎。

毛驴停住脚步,乱葬岗已经到了。

秦止打了一个手势,黑甲侍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黑甲侍卫便将人带了出来。

毛月亮高悬,照亮这一方天地。

祁熹垂眸看着地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人。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食腐肉的鸟类在空中盘旋,不时发出沙哑尖锐的“嘎嘎”

声。

空气仿佛凝固,闷的在场之人无法呼吸。

第93章血迹

那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全身血淋淋,红扑扑,温热的鲜血还在汩汩流着,全身上下只剩一张脸是完好的,就连头皮都被掀了。

祁熹感觉后脑勺发麻,后背的衣衫好似透了风,一阵阵凉风扯着脖颈儿往里灌。

秦止的眸子好似比这黑夜还要黑:“搜!”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瞬间,黑甲侍卫便消失在原地。

人还冒着热气,凶手跑不了多远。

乱葬岗并不大,就是一处年头比较久的林子。

往年走过水,枯木又逢春,却也没有以前茂盛,随处可见烧成焦炭的树木。

秦止身边的黑甲侍卫是皇城顶尖儿的侍卫,行动迅速,经验丰富。

将乱葬岗整个翻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凶手。

黑甲侍卫都找不到的人,令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祁熹忍着痛,艰难的从驴身上下来,拎着工具箱,扶着腰,老妪似的挪到仵作身前。

仵作全身上下只剩一张面皮,借着火把的光亮,祁熹在仵作身上仔细观察。

“皮肤是被刀刃剥下来的,血液新鲜粘稠,有流动性,判断仵作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剥皮。”

祁熹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凶手用的不是专业的刀具,钝刀子割肉,血才会流的多……”

顿了顿,祁熹冷呵一声:“凶手暴露了,大人,”

她转身仰头看向马上的秦止:“我想,我能追踪到凶手了!”

秦止的眸子,好似深不见底的幽潭。

隔着距离,二人视线相撞。

虽然看不真切,秦止却奇异的看清了她散发着自信光芒的眸子,半眯起眼,他冷声吩咐:“所有人,配合祁姑娘行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