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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珏看着宋凌霜给他清理伤口,额上偶现青筋,却也不喊疼。
他淡然道:“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宋凌霜气得几乎岔气:“你的小命也只有一条!”
他将伤口清理干净,问道:“你的那个什么止血散呢?不要告诉我你又只带了一颗。”
长孙珏点头。
宋凌霜急了,道:“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现在能用得上的?”
长孙珏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你可以裁一块布,帮我绑上。”
宋凌霜:“……”
就一颗也不省着用,败家!
他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
长孙珏:“我不用你的衣服。”
宋凌霜愣了愣,随即一脸坏笑,凑过去问:“谁说要给你衣服了?”
“那你要干什么?”
宋凌霜凑得更近了些,“你说呢,媳妇儿?”
长孙珏难得神情泛起一丝窘迫,慌乱中往后一避却牵动了伤口,不由闷声咬了一下唇。
宋凌霜见状立马后悔自己这个时候还顾着逗他。
他收回身子,站起来道:“好了好了。
瞧你这鬼脾气!
我是想看看刚才你给我上的药是不是还能抠下来点儿。”
长孙珏这才意识到他是想要解开方才受伤时自己帮他缠上的布条,急忙说:“早没了。”
宋凌霜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药性都吸收了,他哪里杀得了翼虎。
他在干净的中衣上撕下一大块布,然后穿好衣服,跪在长孙珏身前为他包扎,边包还边嘴里嘟囔着:“还知道嫌弃小爷的衣服!
一报还一报,叫你刚才给我绑得那么紧,现在轮到你了吧!”
他想起长孙珏刚才说的话,狠下心用力一绑。
长孙珏一声未吭,但宋凌霜却看见了他额上冒出的冷汗。
长孙珏伤在锁骨处,要尽快止血不宜平躺。
所以包好伤口后,宋凌霜将他珏抱到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宋凌霜觉得长孙珏冰冷冰冷的。
要是在平时,长孙珏哪里容得自己用这样的姿势躺在别人怀里。
可抗住刚才清理伤口的疼痛已经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此时他疲惫不堪,意识游离,也顾不上别的什么。
他听见宋凌霜叫他:“阿珏,不能睡,跟我说说话。”
那声音有些模糊,但他还能勉强听清。
宋凌霜细细碎碎地说:“阿珏你是没看到啊,我当时灵力也就够维持红尘了。
那死畜生向我扑来的时候我就想,没灵力难道我还没有力气吗?于是本天才灵光一闪,用红尘缠住它的脖子用自己做秤砣给它吊了起来!
是不是很天才?阿珏,阿珏,你有没有在听啊?还有啊,红尘终于认主啦!
你说我厉不厉害?以后不用灵力也能收放自如了!
之前我就想,红尘是把好武器,就是每次要用灵力才能使出来这一点有些不方便。
这下好了!”
宋凌霜的声音越来越遥远,长孙珏只觉得好累,他轻声道:“我想睡一会儿。”
“不行!”
长孙珏能听出宋凌霜声音中的急切,“你陪我说说话,不要睡!”
可他真的好累。
宋凌霜还在叫他,于是他努力抬起左手,搭在宋凌霜的手腕上,微声道:“别怕,我不死。”
长孙珏的手指冰冷,但短短五个字却不知为何缓解了宋凌霜心中的焦躁。
因为他知道长孙珏从不说谎。
长孙珏轻声说:“我就睡一会儿。”
话毕,还没来得及收回放在宋凌霜右腕上的手,就沉沉睡去。
宋凌霜身体和神经都紧绷着。
他左手贴在长孙珏胸口,稍稍俯身耳朵凑到长孙珏脸旁,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
他要感受到掌下那颗心脏的跳动,要听到这个人的呼吸声才能放心。
他将长孙珏冰冷的双手合拢,塞进自己怀里。
长孙珏自从小时候大病一场以后无论冬夏手脚总是冰凉。
小长孙珏每次钻进被子都主动把小手小脚伸过来。
这时候宋凌霜就会无比自觉地将它们塞进怀里焐着,焐到温热。
那时候的长孙珏乖得像只绵羊,让宋凌霜甚是怀念。
想起这些,他心里好像平静了些。
他毕竟也是带着伤大战了一场,此时精疲力竭,想着想着,也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宋凌霜被冷醒了。
这洞窟里本来温度就低,而且自己怀里的长孙珏好像越来越凉了。
宋凌霜心里一紧,恨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他探了探长孙珏的脉。
还好,虽然微弱但至少还算平稳。
他又摸了摸长孙珏的额头,一手冰凉。
不光额头,脸也是,脖子也是。
此时的长孙珏,就是一块会呼吸的寒冰。
宋凌霜觉得不好,推了推怀里的人:“阿珏,醒醒。”
见他没有反应,又稍微加大了力气摇了摇,“阿珏,你醒醒。
好歹告诉我,你那药囊里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还是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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