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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沈耀痛苦得嘶吼声。
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一阵乱七八糟，纷乱至极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白河和林冰两个人都没来得及站拦住在宋如霜。
她就一路小跑，拨开人群。
沈耀就这么径直出现在宋如霜的眼前。
他站在栏杆外面，仿佛随随便便来一阵微风，就能把他给吹到楼底下去。
他简直狼狈到了极致。
要不是他身边的人叫他沈二少，宋如霜确实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沈耀。
没了蒙在眼睛上的那块黑布，宋如霜几乎是直观了沈耀充血的一双眼睛。
他大概很久都没有睡着过了。
宋如霜身形小，所以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沈耀之间的距离，反而是最近的。
“小七，别过去！”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太近了。
林冰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宋如霜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更加靠近了两步。
“别，别过来……”
他痛苦得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很明显，他是认得宋如霜的。
即使是在犯病的情况下，他认不得所有人，却还能认出宋如霜来。
这让宋如霜不得不感叹一句，爱屋及乌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
他大约是真的爱惨了她娘，所以对于她，也总是能照拂到。
“小沈叔叔，我娘的情况特别不好，干妈说，如果她三天之内醒不过来，她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了林冰的身上。
大家多多少少是带着些谴责的。
就算是事实，可这样的话，怎么能对着一个小孩子说呢？
林冰愕然。
她也是有苦难言。
碰上宋如霜这么一个聪明的小朋友，她又不是听到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孩，而是极有主见的人。
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有自己的看法。
“如果她死了，我会……陪她一起死。”
众人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难道已经爱得这样深刻了，已经到了一定要生死相随的地步了么？
“阿耀，别说胡话！”
是沈行。
他大概是真的很在乎沈耀这个弟弟。
要不然，也不会在残疾的情况下，哪怕坐轮椅，也要来见他。
“为什么？”
宋如霜抬头，很是认真得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要陪她死？”
她收敛了眉眼，喃喃得说道：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第316章她是在救人
段丁兰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去帮沈耀挡枪。
就证明，她大概都没有想过要不要帮。
而是下意识就选择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除了想要报答沈耀的救命之恩。
更多的，则是出自内心的喜欢。
段丁兰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难道她不知道战场上有多么危险么？
她主动挡在沈耀身前的时候，大约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那么，段丁兰付出了这么多，难道真的就是想要为了他殉情？
若真是这样，那何苦挡这一回？
直接等着沈耀中枪之后，再跟着他一起死不就成了？
可她还是选择了去挡枪。
林冰也明白了宋如霜的意有所指。
她喃喃说道：
“是了，丁兰挡枪，肯定是为了让沈耀好好活着。”
相对应的，如果沈耀现在和她一起死。
那段丁兰所作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
沈耀一细想，脑袋就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难受。
林冰的反应实在是有些紧张。
不是说不放心沈耀。
或者应该说，只是不放心正在犯病之中的沈耀。
不清楚他是否能够保持清醒。
两个人都在一处危险的地方，那宋如霜的情况就不算太好。
沈耀真的能有这样的自制力么？
“你让开！”
最后一点理智，沈耀都给了宋如霜。
宋如霜深呼吸一口气，但脚下没什么动作。
她要是真的让开了，那沈耀才是真的会做傻事。
换而言之，她要是待在这里，或许沈耀还能有所顾忌。
意识之中的系统小艾头痛不已得说道：
“拿命赌是吧？”
宋如霜有些无奈得表示：
“哪里就这么严重了？我相信沈耀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
系统小艾不明白：
“就因为你相信他能爱屋及乌？”
宋如霜坚定得点了点头：“对，就因为我相信他会因为我娘，看待我，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
事实上，宋如霜觉得，也就是她娘正在昏迷之中。
如果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她的话，那沈耀的情况只会更好。
但现实之中的情况是，沈耀已经濒临崩溃。
在现实里，也没有如果。
并不存在所谓的，如果段丁兰没事的话，又如何如何。
“小沈叔叔，如果我娘走了，你是不是就不想活了？”
宋如霜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但她还是想要更严谨一点。
沈耀想要和段丁兰一起死。
到底是因为这病痛折磨，还是说，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和段丁兰一起走。
在乎她，已经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系统小艾忍不住吐槽道：“二者有什么区别么？”
不都是愿意为了段丁兰，放弃大好人生么？
就算是古往今来得去细数。
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另外一个人去殉情？
所以，系统小艾未免觉得，宋如霜的反应太极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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