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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云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嘶哑细弱,死气沉沉。

向灵华猛的睁开双目,抓着慕流云的肩膀,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尊......您、您说话了!”

发出颤音,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慕流云抬起手,手指勾着向灵华的脸庞,指尖微凉,就像一块寒冰。

向灵华激动的几乎落泪,慌乱的连连点头。

“师尊,弟子在,弟子在这里......”

哪知接下来的话却让向灵华如堕深渊,脑间嗡鸣。

“若是玩儿够了,就放过我吧。”

“向灵华......”

“求你杀了我。”

向灵华的手不断颤抖,眼神哀戚,可不消片刻,从悲伤转为狠厉,死死的握住慕流云伸起的手腕。

眼眸中的黑气几乎要把瞳孔淹没了。

“师尊!

弟子说过了,什么都能答应师尊,唯独这点,师尊别再想了!”

力气太大,直接把手腕掐出青紫色。

手腕上的伤口,也渗出淡淡血丝。

慕流云神色淡漠,好像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他活着不如死了,这样的折磨,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向灵华,整整一年多了,欠你的,还不够还吗?

“你真是让人恶心。”

慕流云背过身,冷冰冰的说了最后一句。

“师尊!”

向灵华狠狠的把慕流云的身体转了过来,不顾慕流云身上的伤,狠狠的在他的身体上亲吻。

像是泄气一样把自己的愤怒全都发泄到与慕流云的交缠中。

这场交缠,就像是一阵暴力的毒打......直到慕流云昏厥过去,向灵华才像是失了智一样抱着头痛苦的嘶吼。

第95章真相

向灵华成为魔族圣主的第三年。

南宫渚和若熹斐为首的虹华圣地吞并玄烨门,以及各部小仙宗,成一家独大,实力猛涨。

策反妖族,内部瓦解魔军防守,煽动原魔族圣主旧部,人心不齐,魔军大乱。

向灵华不理北疆朝政,不思御敌,整日的待在慕流云身边。

魔族圣主,名存实亡,惹得魔族民众不满。

慕流云多次求死无果,抑郁虚弱,神志不清。

第四年。

南宫渚联合若干任寂旧部魔众,先是扒出向灵华策划杀人夺位的事实,引起轩然大波,后又内部瓦解。

整个北疆大半土地被夺,向灵华仍是不管不论,不出囚禁慕流云的寝宫一步。

慕流云神智不在,陷入假死,昏迷不醒。

第五年。

南宫渚联合仙界魔界,同若熹斐及其他高位者一齐攻入魔宫,整个北疆,摇摇欲坠。

“向灵华!

你今天死到临头了!”

“人族叛徒!

今日将你挫骨扬灰!”

“三界毒瘤,你气数已尽!”

......

无数的喊骂嘶吼,咒骂唾弃,向灵华充耳不闻。

整个北疆,整个魔族大军,这些年已经消耗殆尽,没有任何兵力对抗了。

逃的逃,死的死。

群龙无首的魔族就是一盘散沙,就算个体实力强悍,也被打得落花流水,七零八散。

南宫渚踏入这片废墟,望着面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若熹斐在侧,哭倒在地,泪水打湿了整个面纱,不断呜咽。

以为进到魔宫之内,会是一片昏暗,会是魔族特有的黑岩石壁。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清净门缥缈峰的洞府再现.....

青石竹径,流光石铺路两侧,风铃摇曳,白亭水榭。

在这昏暗的魔宫中,在这片黄沙漫天的西北荒凉之地,种的是竹林,蓄的是净池。

若熹斐痛哭流涕,几乎是一草一木,完全的复刻了缥缈峰的景象。

除了不见连绵的山川,所有建筑,别无二致。

这是强行造景的阵法,用灵力日日滋养,才得以让不属于这片土地的竹林存活......

向灵华这是...在北疆,又造了一个缥缈峰,一个,独属于他和慕流云的缥缈峰。

若熹斐急切的冲进屋内,不顾南宫渚的阻拦。

这么些年,再没有人见到过向灵华和慕流云。

这几年以来,向灵华从来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就连南宫渚也不能确定其中所在,不能知晓如今向灵华修为几何。

可,若熹斐等不及了......

南宫渚只能急切的紧跟了上去,直到......

宽大的床面上盖着一层薄纱,隐约可以看见其中交织的两个人影。

没有动静,不论南宫渚如何试探呼喊,里面都不见动静。

若熹斐上前,用术法掀开帘子。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抱着另一个人。

淡褐色的头发遮盖面庞,看不清人脸,但周身的气息,和旁边放置的纵魔,都昭告着此人的身份。

他抱着的,是一具尸体,那是慕流云的尸体。

被寒气附着,与生前无二,只是瘦弱不堪,紧闭着眼,面色如纸。

向灵华终是遂了慕流云的愿,运转灵力,让嗜血蛊虫夺去了他的生命。

他想留慕流云在身边,他以为自己可以获得他的原谅,可他错了......

慕流云原谅不了他,更原谅不了自己,他伤害不了向灵华,可他会不断的折磨自己。

直到神志不清,直到抑郁晕厥,一睡不醒,灵魂受着无尽的折磨。

向灵华怎么忍心继续如此,他亲手夺走了师尊的生命,他遂了他师尊的愿,可是......

向灵华的泪水滴落在慕流云的脸上,喉咙酸涩,说不出话,他想用三色莲回到过去,他想要再重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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