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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边一个人也没有。
声音从和预想的完全相反的方向传来,“我想,一个人太容易使用孤独这个词了。”
亚当迅速地回过头来。
他在被刺穿的车身上。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半陷进墙壁的车轴后部的后备箱上。
就像坐在王座上的王侯一样。
似有似无的风吹动着他的西装下摆。
“人类对真正的孤独一无所知。
他们认为,没有家人、没有聊天对象,这种状态就是孤独。”
亚当分析了情况,魏尔伦投掷汽车,然后自己坐在那车辆飞翔了。
就这样超越了亚当等人。
亚当做了好几次状况预测运算,得出的结论都令人绝望。
如果靠重力粘住自己投出去的物体,就不可能逃脱它的追踪。
“真正的孤独是什么?”
魏尔伦的声音如独奏的小提琴般优雅,就像唱歌一样。
“真正的孤独是在宇宙中飞翔,独自一人的新成员。
周围是真空。
绝对氛度的感无。
没有被谁看见的可能性,也没有被谁接近的可能性。
持续了几万年的寒冷。
你知道那是什么状态吗?谁也无法理解。
中也,除了你以外……”
中也用双手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试图站起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魏尔伦表情平静地说,“所以我只说一次。”
魏尔伦轻轻一笑,于是,他周围的危险气味消失了。
然后说了这一句话。
“来吧,中也。”
中也没有回答。
亚当也是。
动不了。
魏尔伦的这句话既没有装饰,也没有讨价还价。
那是纯粹透明的提案。
或者是指示。
“弟弟,你不是人,只是一串文字。
没有灵魂的简单方程式。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独。
能治愈你孤独的人永远不会出现。
但是,即使是没有治愈希望的孤独彗星,也能相依并肩飞翔。
同样孤独,同样温度的彗星。”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像吟诗的诗人。
这是对血脉相连的家人的慈爱之血脉。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中也站了起来。
“就为了这个,特地跑到这里来?”
“不仅是今天,从九年前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梦想着能和你一起出去旅行。”
魏尔伦闭上了眼睛。
飘荡在他周围的那种震撼力更加淡薄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坐在路上发呆的、每个街角都会出现的青年。
“兄弟二人,这是暗杀之旅。
我们所拥有的只有无意义的生命。
那么,对于创造我们的人也给予类似的东西吧,那就是无意义的死亡。
这样就能稍微合上帐。
好人也好,坏人也好,都要死亡,我们只是在逃避死亡的这段时间里,”
他闭着眼睛说道,那声音里并没有超越性的暗杀者的声音啊,只是与年龄相仿的青年的悲伤、叹息,还有青涩而微弱的希望。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受这毫无意义的生命。”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向中也伸出手。
中也用没有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不行,中也。”
亚当举着枪说道,“如果抓住那个男人的手,你也会成为世界的敌人。”
亚当进行了尽可能多的预测运算,但是不管用枪射击哪里,都能激发魏尔伦的重力的被无效化。
“你别说话。”
说这话的不是魏尔伦,是中也。
魏尔伦有点意外地看着中也。
“你说的话我也明白。”
中也微微歪着脸,锐利的目光看着魏尔伦,“不过在回答之前,先让我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魏尔伦笑着说。
“刚才钢琴人来电话了。
当时他说他被联络员带去工作了。
回答我。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魏尔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然后慢慢地花了些时间,像开了黑色的花一样,浮现出与刚才不同的笑容,不愉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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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邮差的身份接触了旗会以后又妄图带走中也,真不愧是曾经的谍报员,轻而易举地就从邮差口中审问出了密语。”
森理智做出评价,需要从随时做好赴死准备的邮差手里拿到情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旗会恐怕,已经被悉数杀尽了。
“真正的......孤独吗。”
西格玛凝望着魏尔伦,人生来就要遭受到无以言喻的孤独袭涌,那是只能靠自己而不能依赖他人的——一种与生俱来的悲伤。
魏尔伦感受到的是宇宙般如真空、如万年寒冰般永不消退的孤独感。
这并不代表魏尔伦没有灵魂,他的灵魂更像是敏感而脆弱的诗人,生来就是忧郁而彷徨的。
只是——他尊重并理解魏尔伦的孤独灵魂,但却无法谅解他做出的行为。
那是如天真的孩童微笑着扼杀蝴蝶一般——纯澈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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