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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可怕了,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我真害怕哪天我会忘记小姐的模样。”
燕游之扶起越昭,叹气道。
程姝死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都没办法让人睹物思人。
越昭忽然想到什么,问怀书南:“你会画画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怀书南,可能觉得他什么都会。
怀书南点头:“我会一点丹青。”
众所周知,怀书南的会一点就是精通。
越昭眼睛一亮:“你可不可以为我娘亲画一幅画?”
“可以是可以,但我并没有见过……”
“没关系,”
越昭走进,握紧怀书南的手,将他食指贴在自己额头上,“你可以读我的神识。”
怀书南一惊,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神识是极为重要、隐私的东西,怎么能随意让别人进入呢?他立马就想拒绝,越昭一拍他的胳膊:“我都不在意,你在扭捏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过侵入我的神识,谋杀我?”
“我没有……”
“那不就行了,快点。”
越昭往前伸了伸头。
怀书南无奈,伸出手指触碰在越昭的额头上,轻轻闭上眼,分出一缕神识进入到越昭的脑海里。
神识中的书精系统和太清木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生怕被怀书南发现。
怀书南的神识闯进越昭的记忆中,过往就像一篇篇画卷在怀书南脑中闪过。
怀书南不多做停留,直接跳到越昭的孩童时代。
怀书南看到了程姝的模样,她坐在窗前望着天空,眼尾有着一些细纹,却并没有损害她的美貌。
“娘亲,我今天学了新的剑招!”
小越昭跑进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怀书南忽然脑袋一阵剧痛,立马退出了越昭的神识。
头痛很快就消失了,怀书南后退一步站稳,深吸一口气:“我来画吧。”
他走进木屋里,摆上了纸笔。
越昭跟过去:“我听说照着人画会更加灵动,你只看一遍我的神识可以吗?”
怀书南脑子有些乱,不知怎么脱口说到:“你站在外面,我可以照着你画。”
“这样也可以吗?”
越昭大为惊叹,兴致勃勃地站在院子里。
怀书南揉了揉脑袋,冷静下来,铺开画纸开始落笔。
程姝的模样印在他脑海里,他根本不用看越昭。
偏偏越昭又问:“我这个姿势可以吗?我这样站可以吗?”
怀书南被迫一遍又一遍地看她。
等他回过神,画中的人已经变成了越昭。
他抽走了画卷,重新又花了一副。
等他画好后,越昭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认真地看着怀书南的画。
画中的程姝正坐在窗前,看着天空的云层。
怀书南画得极其传神,让越昭愣了一下。
“我看你好像画废了一张,那副画呢?”
越昭左右看看没有在桌子上发现那副画。
“我扔了。”
怀书南抿嘴,不太熟练地说谎。
越昭张张嘴,不是我说,就这么点大地方你能扔哪去?
作者有话说:
怀书南,一人扛着内卷的大旗。
第40章、人不可貌相
我明白了!
越昭恍然大悟,肯定是第一幅没有画好,所以怀书南才不想给我看的。
我懂,之前我练剑没练好,也不好意思告诉别人。
越昭一脸了然地拍了拍怀书南的手臂:“我懂,你不要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
虽然不知道你懂了什么,但应该是猜错了。
怀书南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越昭将画好的画卷放在木屋的桌子上,给燕游之就一个念想。
临走时,越昭深深地看了画卷上的娘亲,她似乎在看着自己微笑。
“你们这就走啦?”
越承安飘到越昭身边,颇有些不舍地说。
“没事,以后我肯定会回来看你们。”
越昭拍着胸脯保证。
越承世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狐疑地看越昭:“你不会在敷衍我们吧。”
关爱空巢残魂,是每个越家后辈都应该做的事,于是越昭郑重地点头,表示我们剑修说话算话。
“燕叔叔,你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越昭明知道会被燕游之拒绝,依旧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燕游之拒绝了:“我若是走了,这芍药就该枯萎了。”
他坐在坟墓前,穿着朴素的衣服,凝视着墓碑上程姝的名字。
他不是剑尊,不是天生剑体的燕游之,而是当年为了一口饭被迫行窃的燕游。
“我只有一件心愿未了,倘若阿九你能见到天剑宗老宗主,替我带一句话,是弟子不肖,请他老人家把我逐出师门。”
燕游之叹息一句。
老宗主一直闭关,越昭在天剑宗时只见过他一面。
他虽然指点过白凤野,却未曾收他做亲传弟子。
老宗主曾笑着说自己命不好,不该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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