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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似乎比他老子还要出格,且不说爱上了自己的夫子已是不合人伦,那一句“得白璞,失江山,很划算”

也让他有些害怕了。

太子殿下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都要把它给拆了继续走,劝他是没用的。

倒是这位白璞,恐怕还知些是非。

一路静默,两人各怀心思。

到了白府,白璞自己下了车,便和甲子告别。

甲子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他也只是个奴才,这些话也轮不到他来说。

白璞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便把身边上来接他的下人打发了,道,“甲子有话说便是,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没有,”

甲子顿了顿,“只是想起了先前殿下说过的一句话,觉得还是告诉先生比较好。”

白璞点头示意他说,甲子便一字一句告诉他,“先时先生被困,属下为了殿下的安慰劝殿下回京,殿下说‘得白璞,失江山,很划算’。

属下实在是感动于殿下和先生的......师徒之情。”

白璞愣在了那里,他想,他明白了甲子的意思。

杜寰太过于看重他了,在那种情况下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不是一个帝王应有的。

他是他的夫子,却会成为他帝王路上的牵绊,这样合适吗?

上官锦说得对,私德对帝王来说太重要了,多少原本圣明的君主就因为私德有损而遭人非议。

甲子去远了,白璞却不能回神。

他可以安慰自己那是今后的事,可是当现在所以为的以后到来——总会到来的——他又要怎么去面对?

他可以为了他枉顾伦常,却不能为了他自己而耽误了杜寰的人生。

他可以是一个优秀的皇帝,他不能因为喜欢自己的夫子而饱受世人诟病,那对他来说不公平。

他浑浑噩噩地进府,像个木偶人一样打理一切。

这些事情他太熟悉了,杜寰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好像是自己的呼吸那样熟悉。

从小他就像父亲一样照顾杜寰,所以以后,他也只应该退回到夫子的位子,免得以后彼此为难。

灯也不掌,他坐在书房里,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第30章白璞,你是个懦夫

门外传来了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还不及白璞抬头,杜寰已经进了屋。

屋外阴沉沉的,原来不是天黑了,而是要下雨了。

“夫子,你怎么连灯都不点?”

杜寰一边把杜鸿硬给他披上的披风脱下,一边问道。

白璞并不说话,他也不作他想,自己点了灯,才发现白璞的脸色不太好。

“夫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就伸手去触摸他的额头,被白璞阻止了,“我没事,就是想静坐一坐。”

“静坐一坐?难不成还要参禅呢?”

杜寰嘲笑道,可是看白璞那样肯定是有心事,他也就不叽叽喳喳了,直接坐了下来。

白璞看他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换上轻松的表情,“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杜寰知道他是装的,也不点破,笑道,“父皇非要留我用晚膳。”

“陛下只你一个孩子,自然疼爱你,你也该多陪陪他。”

“我当然明白,可是他......”

想到杜鸿那些话,杜寰就莫名的烦躁,“他总说些有的没的。”

“陛下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还不是要让他娶妻了。

杜寰并不打算瞒白璞,他觉得两个人既然已经两心相悦了,虽然还没有彼此告白,也不应该有隐瞒。

这是这话要说还真是难开口,他也不知道白璞这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以他闷骚的性子,肯定会劝他娶妻,白白委屈了自己。

“父皇说到了太子妃的事。”

白璞愣了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怅惘,然后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到了年纪了。”

“可是,夫子,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

杜寰对他的反应毫不奇怪,只是有些不满。

他不能理解,明明喜欢一个人还要把对方推给别人究竟有什么意思。

白璞也没想到他会把话放到台面上来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半晌才转头躲过他炽热的眼神,“我不明白。”

杜寰被他的闪躲激怒了,站到了他眼前,“你明白!

我不信你不明白!”

白璞看着他眼里的倔强,没办法再躲,只能轻轻地叹息,“可我是你夫子。”

那又怎样?

当初拥抱亲吻的时候你就不是我夫子了吗?明明都做过了那些有违人伦的事,现在又把人伦道德拿出来说做什么?

“你就真的只把我当成学生来看吗?”

“是。”

白璞回答得很心虚。

“是吗?”

杜寰冷笑一声,“白璞,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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