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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是在避讳他的“女子身份”

恍惚间,胡大彪细腻如女人的脸,不觉红了起来。

为了避免陷入进一步的尴尬,他提了提嗓门,又故意将声音阔得更粗了些,“现在,王爷的计划已经成功大半,正是到了关键时候,老子绝不能掉王爷的链子,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你还知道轻重?!

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一招不慎,百万士兵的性命都将付诸一掷!”

陆渲冷道,转回身,面上依旧是消不去的浓云密布,“做好‘皇后’的本分!

注意自己的行止!

若是被本王知道,你还像今日这般无遮无拦,切不要怪本王剁了你的手!”

胡大彪讪笑,心中想了千百个弯来。

王爷的脾气向来古怪,可今日,他却想不明白,他为何发这么大的怒。

若说他只是抱怨了两句,就引来王爷那么大的火气,应是不能的。

之前,他假扮的都是那些,提着脑袋做活的“宫人”

身份。

这其中的每一个小细节、小动作,他都是花了大心血在刻画、模仿的,如今他一步步从最底层,“晋升”

为皇后,也算是有功在身。

虽说他在假扮皇后这个“任务”

中,多少掺了些水份、偷了些懒,但就凭他这如假包换的换脸技术,就算只拿出两三成的模仿能力来,也不会让人起疑。

更别说皇后是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不会有人怀疑。

细细想,莫不是关于悬珠的事?

可悬珠的事,王爷原本就是知道的,何况,他只是为了擦华皇后种下的烂摊子,不如将事情挑明了,顺道再逗逗王妃。

胡大彪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凉。

王妃?

要死!

他好像摸了王妃的手!

难怪王爷要剁了他的手……

第39章

胡大彪轻拍了自己一记巴掌。

又想起下轿时,为了占一时的嘴上便宜,还叫了王爷“乖儿子”

了。

此时,望着陆渲那阴沉沉布满阴云的脸,他恨不能拿了针线,缝上自己的嘴。

“王爷,属下知错。

王爷的忠告,属下一定铭记在心。”

胡大彪双手抱拳,虽面上依旧是浓眉大眼的娇女形象,但难得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倒更添了些英气。

“下去吧!”

陆渲挥手,将他打发,“留着华芙蓉的性命,看好华玲蓉,他们没还到死的时候。”

“是,属下明白!”

胡大彪抱拳颔首,用手轻轻拂过面庞,再抬脸时,已经换成了华玲蓉的面貌。

胡大彪被陆渲训话后,不敢再吊儿郎当。

从客堂退下,一路端着华皇后的姿态。

当穿过游廊时,正巧碰见一身风尘仆仆而来的邢磊。

“三儿!”

邢磊停驻,方木的脸,当看到胡大彪的女人模样,难得笑意融融。

浓粗的黑眉上挑,“三儿,你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邢磊憨笑着伸指,往胡大彪胸前戳去,却没想撞上胡大彪比屁还臭的脸。

“大胆!”

胡大彪欠身往旁闪去,“本宫乃堂堂一国之母,休得你一介刁民无礼!

朗朗乾坤,胆敢轻薄于本宫,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胡大彪冷脸,手中佛珠拨转,念了两句“阿弥陀佛”

后,对着一脸摸不着头脑的邢磊道,“本宫信佛,今日也就罢了。

往后,再见你这刁民胡来,就休怪本宫斩断你的双手。”

胡大彪是在陆渲那里受了挨训,方敛了行止,这又正面逮着个不知情的人。

他现在端着华皇后的架子,一方面是想戏耍邢磊一番,另一方面,方才受了闷气,正好泄泄火。

再者,这刚从客堂出来挨了警告,现在他倘若不把持着点“皇后”

形象,那指不定,这回被王爷抓了去,就得剥皮了。

“起开。”

胡大彪拿着佛珠的手一挥,似睡非睡的细长眼眸一瞥,似全不将面前的人放在眼里,更别说认识了,只当是个空气,撇身而去。

他的语调半懒且轻,但不容抵抗。

留下一个长长的拖着裙尾的身影,说话的尾音,拖得却比裙摆还要长。

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下不为例~”

邢磊搔搔头,方方的下颚微微扯了扯,粗浓的黑眉一挑,“这是三儿吗?”

他愣愣得望着拖长的尾裙离去,愣是目送至看不到背影,才回过神来。

搔头憨笑,低声不禁夸道,“三儿是越来越能耐了。”

与胡大彪的相遇,让邢磊差点忘记正事。

回神后,便又快步奔至客堂。

昨日王妃被沈万红下药,王爷想来怒极,派人连夜清查沈三张。

并令道,“没有罪,就想办法治罪!”

然而这不查不打紧,这一查,就犹如连根带泥,将整棵树都要铲了去——派去的探子,在沈三张的锁箱内,找到一本账簿名册。

其中,每一笔贿赂和压榨的钱财,都做了细密的备注,但凡其中涉及的人名和官职,都赫然记录在了账簿名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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