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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没有。”

陆渲的神色一沉,骨节突出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将阮姝握着的手夹得生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不知的阮姝。

阮姝微楞,方才还挂着笑的人,怎么转身说变就变了?

邢磊方木的脸,挑了挑粗厚的眉尾,那表情像是木偶被牵动了绳子,宽厚的嘴唇上下开阖,跟上陆渲,诚恳道,“属下所见,王爷确实笑了。”

陆渲的冷眸,瞥了一眼身后尾随的邢磊,邢磊巨大的方木头,便低了下去。

“你最近的话有点多。”

他语气森冷道,“是本王分配给你的任务不够多吗?”

“王爷恕罪。”

邢磊急抱拳,“属下近日已经和东无通接上暗号。

今晚就动身启程,测探东无通所隐的位置。”

“务必保护好东无通。”

陆渲点头,不再追究。

邢磊作揖遵命,抬眼又见陆渲阴沉的脸。

心中只觉王爷是哪里变了,但是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可以确认是,王爷不喜人靠近。

但是他分明见着方才,王妃牵了王爷的手,王爷竟都没有发怒。

奇事!

晚间的时候,阮姝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那就是为陆渲抄写平安心经,再放入香囊中,一并送给陆渲。

她兴奋得有些睡不着觉,想着趁早送到陆渲的手里,天还没有亮,便起了一大早,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去了书房。

书房里,满屋都是陆渲身上的龙涎香味,阮姝觉得好闻极了。

进门正中,便是一张长方的黑木书桌,桌面上干净又整洁,笔墨纸砚一并齐整得放置在桌上。

阮姝搓了搓小手,屋内没有燃上碳火,加上冬日寅时,更加寒冷。

琴儿和王嬷嬷都是卯时起的,她不忍打搅。

便对着冰冻的手,又呼了两口热气,磨好墨,开始抄送起来。

从前阮姝就为苏梦音抄写过好几份心经,基本能背得八九不离十了,抄起来得心应手。

待她抄写完,也不过天亮。

将手中的香囊来回摆弄,欣赏一番,再收入衣袖。

阮姝心中的小鹿,忽而又砰砰砰紧张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送到陆渲手里,只可惜天色刚亮,这样冲到陆渲房间里,怕是要扰到他。

坐在书房内,百无聊赖环顾四周,阮姝这才留意到房间内的摆设。

虽陈设简单却不失精致,书柜上都是一摞一摞的兵书还有一些医书。

兵书她是没有兴趣了,不过医术。

或许学一些看一些,还能知道怎么帮助夫君调养。

阮姝想着觉得极好,于是搬了个凳子,垫着脚,一本一本地将书取下来。

那红肿通红的小手,原本拿着书就费力,恰听一声响动,惊得她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未缓神。

只见一双森冷的黑眸,透过书架间隙,对上她的视线,“你在找什么?”

“夫君?”

阮姝手中的书,散落一地。

看到来人是陆渲,惊恐的表情瞬间绽出一个笑道,“夫君,怎么这般早?”

第7章

书房内,快要燃尽的灯烛“滋啦”

作响。

陆渲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将阮姝拽着的手狠狠甩下,对身后的两个黑衣侍从道,“把她送回国公府!”

“夫君为何要赶姝姝走?”

阮姝的声音凝噎,几乎哀哀道。

软软的手,无力地攀上陆渲的食指。

“不要送走姝姝,好不好?”

他轻笑,冰冷的手指,甩开她细软的手指。

狭长的森眸,讥讽得扫过她慌张的脸,“本王的书房,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

她低头,那撒落一地的书,犹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凌乱不堪。

她不明白,为何夫君会这样生气。

脑中一片空白,低低的声音,带着微颤,“姝姝只想找一些医术,为夫君分忧。”

软糯的触感,再次攀附陆渲的指尖。

绵绵、温热。

从陆渲的食指间沿到他的心底。

他的心,随之,微妙得颤动了一下。

酥软的小手,触到他的指尖,搅得他内心烦躁。

陆渲凝眉,挥手复将她的手甩开去,“狡辩!

本王的身子,太医院的人都治不了,何轮得着你费心。”

“姝姝不想走。”

阮姝的鼻子一阵酸楚。

豆大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

留了下来。

而此时的陆渲,脸色也越加发沉。

广袖下的手,暗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怎么又哭了!

“别哭!”

他冷道。

阮姝抹了抹鼻涕,皓齿咬着唇,“姝姝不哭。

夫君,喜欢姝姝好不好?不要赶走姝姝。”

她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被浸了一汪清潭里。

眼眶红红,那一颦一动,都能溢出水来。

任是她将下唇咬出血印子,也止不住那滚烫的眼泪,直直往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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