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拾一开口:“我是付拾一,玉娘,你不用害怕。”

玉娘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剧烈喘息——刚才太过紧绷,也太过害怕,以至于喘息她都不敢太快,一直憋得难受。

付拾一伸手将玉娘拉出来,问她:“你要不要跟我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提起这个事情,玉娘先是惊恐,而后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认识县令对不对?你认识不良人对不对?”

付拾一点头:“对。”

付拾一脸上镇定冷静的神色,对于玉娘来说,算是起到了一定安抚作用。

玉娘神色缓和一些:“那你叫他们去抓人!”

付拾一肯定的答应了:“好。”

齐三娘声音拔高些许,显得有些急促:“玉娘!”

玉娘立刻吓得脖子一缩,又想躲回去。

这幅样子看得齐三娘登时一句话说不出来,侧过头去,瞬间红了眼眶。

付拾一轻轻推了齐三娘一把:“我知晓分寸。

三娘先出去吧。

我听玉娘说说,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齐三娘看着玉娘这幅样子,犹豫再三之后,终于是出去了。

付拾一看住玉娘,语气温柔:“玉娘,你出来吧,没事儿的。

如果有坏人来,我一定会保护你。”

玉娘看着付拾一那身板,露出狐疑:“你能行?”

付拾一笑眯眯:“你忘了我是谁了?我可是衙门里的人。

任何人,只有害怕我的份儿。”

玉娘却觉得有道理:“对对对,他们肯定不敢动你。

而且你们家好多人——”

付拾一点头,循循善诱:“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帮你抓住坏人。”

玉娘却一定要躲在角落里,背上靠着墙,这才觉得安心,这才敢说。

付拾一也就陪玉娘坐在地上。

“我昨日买完胭脂后,想去买几朵花。

就想着去卖花人那儿看看。

不过,我路上遇到了一个孩子。”

“她摔倒了,看着才五六岁的样子。

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我心软,就去问她怎么了。”

“她说她找不到阿娘了。

我问她知道不知道回家的路,她说不知道。

然后就一直哭,一直叫阿娘。”

“我觉得她就算迷路,也不会太远,所以就打算带着她在附近找一找。

走了大概两刻钟,路过一条巷子时候,她忽然说她家在巷子里。”

“我就拉着她过去了。

刚过一个拐角,忽然我后脑勺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玉娘脸上渐渐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来:“等我醒来,已经被蒙着双眼,堵着嘴巴。

而且还被绑起来了。”

“我好害怕。

我好后悔。”

玉娘紧紧攥着付拾一的手,眼泪开始涌出来:“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多久,才听见有人开门进来。

然后一个男人说了句“时辰到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手腕上被划破了。

血一下子涌出来,我以为我是要死了。”

玉娘“呜呜”

的哭起来。

付拾一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一下下的安抚,却并不催促。

哭泣也是一种很好的宣泄方式。

等恐惧,慌乱这些情绪都宣泄得差不多了,玉娘的情况就能渐渐好起来。

过了很久,玉娘才说下去:“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我听见他又说:好了。”

“然后他就将我手腕随便包了包,紧接着就走了。”

“我就那么继续等着。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又进来了。

这一次,他脱我的鞋子和袜子,我以为他要……”

玉娘满面通红和惊恐,半晌说不出那句话。

最后索性跳过:“他给我灌了一碗汤。

后来我就睡着了。”

“然后我再醒来,就已经在家里。

而且手指好痛好痛。”

玉娘拉住付拾一,咬牙切齿道:“一定要抓住他们!

我听见了,那个小女孩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

付拾一心中一动:“玉娘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听见了!”

玉娘拔高声音:“还没割破我手的时候,我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

听见外头有小孩儿唱歌!

还听见他叫那孩子吃饭。

那孩子管他叫阿爹!”

付拾一思索片刻:“你听到的声音,只有这两个人的?”

玉娘很肯定:“对。

我就是死了化成灰,我也能听出那声音来!”

付拾一欲言又止: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人死了化成灰,就没有听力了。

那就是一堆粉末,跟石头粉差不多。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付拾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最好。

付拾一循循善诱:“那你有没有听见别的声音?比较特殊的,比如外头的叫卖声?马车声?或者有没有河——”

玉娘仔细想了一会儿,就说:“我记得是有卖豆腐的声音。

有喊卖豆腐的!

但是离得不像很近。

听得不是特别大声。

和从门口经过,是不一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