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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能变了呢?”

白石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你爱我,你说为了我值得,你说你不在乎那些…”

“我以为这样,你就能一直陪着我。”

“是呀,我过去也这么想过。”

谭乐咽了口口水,让鼻腔不再堵得那么难受,却引出脑中猛烈的疼痛。

他闭上眼睛将呼吸放缓,只在疼到难以忍受的时候轻轻吐着气缓解。

眼泪干在脸上,像细小的沙子,他抬手擦了一下,便被白石拉住了手腕。

那是个带着些苦涩,带着些痛苦…

带着淡淡蛇果香气的亲吻。

他吻得很用力,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想统统夺走…

谭乐双手被他桎梏于身侧,木然地接受着他的吻。

白石的脸与他离得很近,他甚至能看见他因为刻意紧闭的双眼而颤动的睫毛。

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他牙齿微微用力,咬住了白石的嘴唇。

白石却像是浑然不觉的痛似的,吻的更加深入。

他双手挣出桎梏,推开了白石,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不停的说着,“够了,真的…分手吧。”

头疼愈演愈烈,连视线都变得眩晕。

他不知道自已还能支撑多久才不会在他面前露出端倪。

只是机械的、固执,近乎哀求的说着,“分手吧,好不好…”

第275章爱哭

“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白石依旧笑着,眼睛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你帮我投了简历,把我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一样的写在本子上…”

“就是为了离开我么?”

他的鼻音很重,谭乐几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他沉默的看着白石耷拉在身侧的手,想去拉他安慰,却觉得此刻自已说的一切话都只能伤害到他。

沉默,变成了此刻的一切回答。

他起身想要去衣帽间拿行李,白石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你去哪?你别走。”

白石的眼泪终于从眼眶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不敢去看,脚尖依旧向着衣帽间的方向迈步。

“别走。”

白石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

熟悉的体温顺着衣料传递到他的身上,几乎能将他灼伤。

他移动了一下脚步,却被人抱得更紧。

“小孩…”

他低喃着拍了拍他环着自已的手臂,“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你。”

“我哪儿不好,只要你说,我改…”

他抱的很用力,“你不喜欢的我都改…只要你愿意继续…我…”

“别这样。”

谭乐的肩膀低垂,眼前的世界渐渐扭曲。

耳朵里蜂鸣的声音响起,连带着那恼人的幻听都跟着在说话。

【你想要留下当他的负担么?】

【你或许可以试着留下。

他想起几个月前他们一起看的某部空难题材的电影。

坏掉了三个引擎的飞机,无论用何种角度下落,最终都会有人受伤。

只是需要计较利弊,看何种降落角度能够保全更多人的性命而已。

他很自私。

他不在乎别人,只想保住爱的人而已。

他掰开了白石的手指,冷漠的从衣帽间里拖出行李箱,低垂的眼眸不敢在白石身上有片刻的停留。

“你早就准备好了。”

白石吼着,死死的按着他的行李箱不肯松手。

“嗯。”

他点头,在嘈杂的幻听中分辨出白石的声音。

“你说过,如果要是分开了也要回到朋友的位置。”

“嗯。”

“我反悔了,只要…只要你离开家门一步,我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白石知道自已说出口的话有多幼稚,可还是想要拿最后一点坚持去做着无力的威胁。

“好。”

他没有再阻拦。

只是在谭乐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时,抬头看了一眼。

“车子卖掉吧,我还了一半的贷款,其余…”

“剩下的呢?你不带走?”

白石忽地问他。

谭乐按下门把手的动作一顿,环顾着处处布满着两人生活痕迹的房间,“丢掉吧。”

“丢掉?”

白石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这是唯一没有谭乐痕迹的地方,也是他此刻唯一可以让视线逃避现实的地方。

行李箱的轮子路过门槛,发出“咔哒咔哒”

的响动。

白石起身去衣帽间翻找出戒指盒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丢了出去。

戒指盒砸在电梯门上,戒指从盒子里弹出,堪堪停在了谭乐的脚边。

身后的门砰然关闭。

谭乐闭上眼睛僵直着身体,直到门口的感应灯都黑了才蹲下身捡起了戒指。

三个无法分离的戒指圈紧紧相扣。

他记得当初卡地亚家官网上关于这款戒指的介绍。

【玫瑰金代表爱情,黄金代表忠诚,白金代表友谊。

电梯到了。

白色的暖光随着自动打开的电梯门倾泻而出,将沉湎于黑暗之中的他照亮。

他起身,再次看了一眼居住了几个月的地方,迈步走入电梯。

*

网约车来得比预想之中慢了一些。

谭乐把行李放入后备箱的时候,司机正抽着烟。

尼古丁和烟焦油的气味混合并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味道,谭乐站在车外静静的等着司机将烟抽完烟蒂丢出车窗,刚拉开后座车门就见他从烟盒里又磕出了一根叼在嘴里。

“快点儿上车,我没空一直等着。”

司机催促着他。

谭乐转身又看了一眼白石家的方向,迈步上了车。

司机倒是没再将烟点燃,他发动了车子,转身与谭乐核对着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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