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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迅速,果断抱起林予贤的铁椅,人好像发了疯,眸子里的火球几乎要喷到林予贤的脸上。

武纬平又急速走了几步,很快到了铁门开启的地方。

“林很闲!

看见了吗!

喜欢吗?!

你什么感想,想哭吗,想抱着韩恪哭一场是吗。”

林予贤不明就里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白砖”

,脑神经突然搭在了龙城港口查获毒品的爆炸新闻上。

他抖动着因为干燥而开裂的嘴唇,“武纬平,这是毒品吗。”

“哈!

林很闲!

聪明!

谁说你是鱼?!

我先把他煎了!”

武纬平表情和动作都很猖狂,在空气里点兵点将一样戳着手指,他倏然伏低在林予贤的耳边,“喂,如果韩恪是‘黑’的,你怎么办。”

“不可能……”

武纬平从袖口间变戏法一样取出一个黑色U盘,在林予贤浅灰色的短裤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浅浅的裤兜,严严实实地塞了进去。

他继续蹲在林予贤的面前,“林很闲,在这个故事里,我和其他几位各司其职,有的抓阄去当了臭条子,有的烧了一层那栋像金色几把的大楼,还有的……”

他低下头,盯着破旧白鞋上的灰尘,“永远躲在臭水沟里,当一只蟑螂。”

武纬平突然瘫倒在地,盯着蛛网密布的房梁,声音几不可闻,“这是当晚撞人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黑色轿车的车牌,车主叫刘启明,外号‘阿蛇’,没有左手,家住在那天你们追我的筒子楼里,5栋。

被撞的是一个送‘小海鲜’的兄弟,名叫樊涛,你可以让小警察找到他的家人。

至于这个冷库里面的可卡因,如果那些臭条子技术到位的话,可以看见塑料包装上的隐形蛇形记号。

小警察差点被空调柜机砸的那天,也把窗户里的蛇形条幅收了起来。”

“这些都是证据。”

他说。

武纬平好像吐完了陈年恶疾,缓缓吐出一口气后,眸光逐渐黯淡,双手枕着头,哼起有点五音不全的小调。

“都说了人间的刀口太疼,还非要趟一身的血水。

如果他听我的,只要动下手指,现在我可以马上把他们的老巢炸掉,至于这么麻烦吗。”

武纬平说。

“他……”

“呵,韩小放,或者,我们都是韩小放。”

林予贤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林很闲,如果让你选择,你是选3年前的他,还是3年后的。

“你能先把我松开吗。”

武纬平翻过身,趴在地上,打开一颗棒棒糖,天真无邪地看着他说:“余子期是我的,你选3年前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orz

第37章

武纬平用好奇而炽烈的目光探头看他,突然有点不放心地问:“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记住没有?这个U盘,你要给谁,知道该做什么吗。”

林予贤摇摇头。

武纬平像是早有准备,起身拍了拍土,塞给他第二个U盘,慢斯条理地说:“这里面是筒子楼内部以及‘屠夫’……刘启明房间的构造布局,还有我偷录的彭起虐杀视频。

哦对了,这些都是你‘偶然’得到的,与我无关。”

他态度克制,语气平静,刚才的疯癫像一场痉挛,转瞬即逝。

武纬平看着照进裂隙深处的白炽灯光,正如暖风和煦,灿阳高照,总会不偏不倚,不分善恶地分给他一点。

“与我无关”

就是“想活着”

的隐晦提法,泄露了一丝他强悍外表下的天机。

可即使是个蟑螂,也想靠顽强的生命力,拧干一身的罪恶之后,呼吸开窗后有花有月的香甜。

他手扶林予贤的肩膀,用奇异而温柔的声音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予贤:“他为什么躲过一死。”

一场杀红了眼的浩劫,唯独活下来一个。

逻辑链条还缺了致命的一环。

“说他不‘黑’的是你,怀疑他的也是你,我怎么觉得,留你这条命有点浪费。”

武纬平伸了个懒腰,叹气道:“你还记得那个假手吗。”

林予贤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郑南山。

“他做了和假手不一样的选择……别激动,听我说完。”

武纬平无可奈何地看着林予贤有点绷不住表情,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一串,从来没有过哄人经验的小武立刻头大了起来。

武纬平借给他一片衣角,林予贤的鼻涕眼泪不认生地全部粘了过来。

“你……也太恶心了……”

不一会儿,整个仓库都盘旋着林予贤凄惨如鸦叫的哭声。

武纬平只好把棒棒糖塞到他的嘴里,寂然升起的怜悯同时给了第一次听见真相的林予贤,四平八稳道:“也许在那个变态的潜意识里,他也想用一只手就换回亲人。

只可惜,从来没有人给过他选择的余地,故事的最终结局是他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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