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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窈姿的头脑更加晕眩。

纯粹无瑕的京城白雪,终究沾惹上了万丈红尘。

细弱微甜的声音,落在尤听的耳边。

汗珠顺着下颔缓缓滚落,她忽然含着几分坏心眼的,吻上宋窈姿的耳垂。

这地方显然是宋窈姿的弱点,纤长的眼睫颤颤巍巍,她浅色的眸子里盈上了水光。

低低求饶似的唤尤听:“殿下……”

细细软软的嗓音,勾得人心头发痒。

尤听埋在她的肩窝闷闷地低笑,故意说:“宋小姐可要小心些才是,莫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动静。”

宋窈姿一下子慌乱地咬紧了牙关。

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显然并不准备放过她,吻她的力道加重。

她抓紧面前的人,如同握住唯一的依靠。

耳边风声掠过,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淅淅沥沥地敲打在青石板面上。

那混沌的思绪,恍惚亦跟着沉进了冰冷的雨水之中。

连带着将一切五感都变得迷蒙,整个世界像是套上了玻璃外罩。

窗外,层层叠叠的乌云彻底笼罩住了最后一丝月光。

她听见窗外的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隐约掺杂着未尽的雨声。

听闻夜雨过后,就将会迎来晴日。

她不由自主地想着,也许明日,会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宋窈姿本就身体不好,现下更是无力地靠着尤听的肩头,闭上眼,沉沉昏睡过去。

……

……

等到宋窈姿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蒙蒙地亮。

她半睁开眼,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迟来的理智一点点地回归,昨夜发生的事轰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宋窈姿睁大了眼,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她低下头看去,身上已经重新换上了衣裙,一丝不苟地扣好了每一颗扣子。

床榻和房间显然都被人清理过,只余下淡淡的沉木香。

如果不是她确定真切地发生过,昨夜那些旖旎,倒真只像是做了一场闺阁绮梦。

宋窈姿抿紧唇,从床上半撑起身子。

她掀开帘帐往外看去,便见桌边坐着一道身影。

尤听正支着下颔,闭眼睡着。

朦胧的光线从窗格间落下,模糊映出她的模样。

宋窈姿顿时像是被烫到一般,急急忙忙地收回了目光。

她穿上鞋,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刚刚起身,便见床边突兀的一抹红色。

宋窈姿低身去捡。

是条红色的发带,分明是柔软的触感,她却觉得烫手起来。

昨夜那些难为情的场景再次在脑海中作祟,她打算丢掉。

但在最后一刻,又鬼使神差地将之收进了袖袋中。

第42章请安【二更】

宋窈姿离开房间,合上房门的一瞬间,桌边的尤听立时睁开了眼。

神色清明,显然已经清醒了许久。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昨夜两人都是在药性的影响下,才会一时意乱情迷。

现在清醒过来,当然都只会觉得尴尬和不知所措。

为免难堪,尤听索性选择了装睡,避免再和宋窈姿打交道。

可惜,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尤听的脸色微微怪异,再次在心里痛骂起贺止戈。

下药就算了,还下的是什么世间罕见的奇毒!

这毒名叫相思缠,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夜尤听和宋窈纡解了药效,就算是相互有了契约。

每逢初一十五,毒性会再次发作,而她们两人,也只能选择对方作为解毒对象。

这是原剧情里,贺止戈用来控制宋窈姿最大的手段。

没想到现在,会落到她和宋窈姿的头上。

尤听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兜兜转转,反派竟是我自己。

现在无瑕再去思考这些,按照宫里的规矩,尤听每日都得去向皇后请安。

贺止戈刚回京,一定也会留在宫中。

这次去请安,多半会碰上。

以昨天宫宴上贺止戈的表现来看,这些年里,他对自己的执念只增不减。

光是想想,尤听就能想象得到等会儿对方会有多难缠。

不过,从她教化贺止戈失败的那一日起,她就预想到了今日的境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偶尔会想起,那曾经天真地待在她跟前念书的孩子。

像块纯洁无瑕的玉石,眼里带光地唤她“皇姐”

怎么就会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尤听不再多想,让青粟进来,替她梳洗换衣。

青粟边给尤听梳着头发,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昨夜,您和宋小姐没出什么事吧?”

她和宋小姐的侍女,都被尤听赶了下去,面面相觑地待在偏殿之中。

一直到天微微亮,才看见宋小姐从她们公主的屋子里走出来。

脚步虚浮,脸色绯红。

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急匆匆地拉上侍女离开了宫。

尤听神色不变,淡声应道:“自然是无事。”

“宋小姐只是醉了酒,方才在我这里暂歇。”

青粟回想起公主和宋小姐昨晚的样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似乎是像喝醉了,又似乎有些不像……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反正她只要听殿下的话就好了。

殿下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

换上了身轻简的裙裳,尤听理了理袖口,离开端阳殿去向皇后请安。

皇后是宁景帝的发妻,年龄也不小了,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因此基本上都只是深居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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