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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可以解曼陀罗之毒?”
“是。”
谢无双看向沈无春,“但我从没有见过绛珠,我甚至怀疑世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有。”
沈无春闭了闭眼,“谢七子有一枚绛珠,那枚绛珠后来给了傅鸠,傅鸠又给了我,我已经服用了。”
谢无双哑然,世上就有这么不凑巧的事,一星半点的差距,就是再无可能。
她看着沉默无言的沈无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房间里忽然传来声响,沈无春迅速进门,只见里间,傅鸠手脚戴着锁链,还有闲情逸致喝茶。
而他身后,双手握剑指着他的,竟是形容狼狈的谢十二。
哑姑挡在谢十二身前,向他解释些什么,而谢十二只死死的盯着傅鸠。
听见动静,谢十二向来人看去。
他一见到沈无春,双眼霎时间红了,嘴唇微微颤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无春看着谢十二,谢十二还穿着那一身衣服,身上沾的是他父亲的血。
年轻俊秀的谢十二,两鬓的头发却在一夜之间夹杂了许多白发,斑驳杂乱的,好生扎眼。
“傅鸠,杀了我爹。”
谢十二声音嘶哑,他看着沈无春,执拗的说,“傅鸠,杀了我爹。”
沈无春无言以对,不管是不是谢功暗害傅鸠,沈无春都觉得没有办法面对谢十二。
谢无双跟在沈无春后面进来,她看见谢十二,不由得惊呼一声,泪珠子瞬间就落了下来,“宁儿·····”
沈无春沉默了很久,他忽然伸手夺下谢十二的剑,将谢十二推向谢无双。
随后拉起傅鸠,叫上哑姑,“走。”
傅鸠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被沈无春拉着出去了。
谢十二挣扎着要去追,谢无双却紧紧抓着他,“宁儿,别去了。”
“他杀了爹!”
谢十二质问谢无双,“你我怎能不为爹报仇?!”
“你打不过他们的。”
谢无双苦苦哀求。
“我宁愿死,也要为爹报仇!”
谢十二何尝不知道自己打不过傅鸠,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宁愿因为父报仇而死去,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带回来的朋友杀了自己的父亲。
沈无春傅鸠与哑姑三人一路出了药王谷,过了芙蓉花丛,就是药王谷的出口。
沈无春不记得药王谷的阵法是怎么样的,但他肯定傅鸠知道。
他是真正的过目不忘。
但傅鸠打定了心思不让沈无春如愿,乱七八糟的指了一通,让几个人在原地团团的绕圈子。
沈无春气死了,恨不得拔出剑砍他两下,傅鸠宽大的衣摆下掩着手脚的锁链,道:“你想杀了我?动手啊。”
哑姑见状连忙劝,‘公子,眼下真的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您·····’
哑姑还没有说完,四面包围着的翠竹忽然变换了方向,移来移去的,竟出现一条路来。
沈无春望去,路的尽头,站着谢十二和谢无双。
傅鸠挑了挑眉,打量着他们。
谢十二看了谢无双一眼,缓缓走到沈无春面前,“你们走吧。”
沈无春愣了愣。
“我知道我爹做的那些事情了,”
谢十二想尽力表现得沉稳,可他提起父亲,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像个倔强又委屈的小孩子,“我爹是有错,但我没办法原谅傅鸠。”
那是他的父亲,疼爱他教养他,对不起很多人唯独没有伤害过他的父亲。
那是他自小视为榜样的,想同他一样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父亲。
谢十二伸手抱住了沈无春,沈无春愣了一下,伸手抚了抚谢十二的脊背。
傅鸠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幽深。
“别再让我见到你们了。”
谢十二声音哽咽,“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第44章
沈无春三人离开了药王谷,在一处山林中歇息。
沈无春三人离开了药王谷,在一处山林中歇息。
林木茂盛,郁郁葱葱,将日头遮盖的一点不剩,偶尔有些细碎的光透过缝隙落下来。
傅鸠坐在一根断掉的木头上,手上脚上还带着锁链。
沈无春坐在他对面,将怀里捡来的果子扔给傅鸠。
哑姑去河边取水了,沈无春与傅鸠相对无言。
“把这东西解开吧,”
傅鸠看着沈无春,“带着怪累赘的。”
沈无春看了傅鸠一眼,傅鸠神色无辜,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沈无春摇摇头,没答应他。
傅鸠笑了声,道:“那你过来给我揉了揉,勒得手腕疼。”
沈无春走到他身边坐下,傅鸠手腕上的棉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左手手腕上被镣铐磨得出血。
沈无春一见,眉头便紧紧皱起来,从怀里拿出金疮药,低着头给傅鸠上药。
傅鸠看着沈无春低垂着的眉眼,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
“啪嗒”
一声,装着药粉的小瓶子掉落在地上,傅鸠双手的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绕在沈无春脖颈之间,沈无春猛地沉下腰,抬腿翻过头顶,踢向傅鸠。
傅鸠旋身躲过,屈膝碰了一下沈无春腰间的袋子,镣铐的钥匙被傅鸠一把抓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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