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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谢过掌柜了,我们几人不日便要离开州榕城,与祁纱颇有些不打不相识的缘分,这番相谈倒是畅快,掌柜可否将她在我们这桌上多留些时候?”

邵姚说着,反手将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手掌之上,交予掌柜。

那掌柜见到她手中的灵石,两只眯成一道缝的小眼睛顿时迸发出精光来。

他双手接过邵姚手中的灵石。

讪笑着退了下去,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祁纱,“难得你能的几位仙长青眼,定要有好好伺候左右。”

祁纱出口的声音没有半丝声调,“是。”

掌柜得了灵石一溜儿小跑的蹿了下去。

“师姐,若不是州榕城有问题,便就是这掌柜的有问题。

他竟是识得灵石之人。

可我们历经西境这般多的城池,那些地方多用黄金易物,反而是我们寻常用的那些灵石在这西境就像是普通的石头。”

在掌柜离开之后,虞冰卿再次将灵力罩竖起,手上动作完毕,她对邵姚方才的话回应道,“师妹说的不错,前次来得仓促没有发现这个州榕城夜里的灵气倒是浓郁。”

此时比起临风这人究竟是临风还是鄂季,都比不上在州榕城那处华丽的府邸所发现的东西重要。

眼见宫云将祁纱护在身后,仇内一口闷了杯中浊酒。

这西境的酒虽是入口柔顺,酒劲却是不小,几碗酒下肚。

仇内这眼神都开始迷离了起来。

他一手托腮,侧目盯着宫云那处。

这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怎地就将人藏得这么紧?

也对……半大小子,耽于美色也是人之常情。

可这祁纱分明也没有什么绝色容颜啊,还跟那个什么鄂季纠缠不清。

宫云这小子……

不至于吧?

“我说,祁纱,你究竟跟那个鄂季什么关系?”

祁纱双眼无神,喃喃说道,“我与鄂季曾是一双恋人……”

看吧,他就知道这个祁纱跟临风这小子关系不一样。

仇内接着问道,“可上次他为何又会再次打闹?”

“因他无能,我便抛弃了他。”

……

渣女!

妥妥的渣女!

仇内醉眼迷离的望向宫云,可他失望的发现,宫云对这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

邵姚心中不解,方才自己的问题,祁纱答不出来,可仇内说的话她却一五一十的说了。

足以见得方才自己所问的三个问题当中,有她不知道的,或是她不能说的……

顾不上仇内,邵姚赶忙问道,“鄂季可是州榕城人?”

“不是……”

“那他是何处之人?”

“不知……”

这才对嘛,关于她跟鄂季的相识是她不能说的。

此种情形,看来她身上被下了什么禁制。

看来今夜是要将她一并带回,先想方解了她的禁制,才能得到这个答案了。

既然眼下只有她一个州榕城的人还值得信任,吐真丸一出,还有不说实话的道理?

“你们白日在做些什么?”

邵姚没有问这州榕城白日发生了什么,就是怕这件事情又被下了禁制让她无法说出口。

果真,这一次祁纱回答了,“白日,沉睡。”

白日沉睡,夜晚出现。

看来州榕城的这一切发生或许跟日出相关。

“你们是何时这般作息的?”

“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

“师姐……”

虞冰卿仰头回忆前次,“当时我们来到州榕城已是落日时分,第二日清晨天色虽已然亮起,可西境之中太阳升起之时要比中部大陆晚上不少时候,这般想来,的确那日我们离开之时太阳还并未出现在天空之上。”

越说几人越觉得好似发现了其中奥秘。

“所以说这临风能在白日出现,定然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州榕城人。

现在要想知道这人的身份或许只能从他的那些手下下手了。”

邵姚总结道。

宫云脸色不虞的盯着临风,“这人身世定有蹊跷。

我们不能将他留在身边。”

仇内此时已经趴伏在桌子上,晕晕沉沉的快要失去意识,听宫云这话,他没头没尾的忽然坐直了身子,“不行!

是我害的他现在这副模样,州榕城中危机四伏,我定要护他周全。”

临风茫然,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仇内出口,他就跟着附和,其他时候一律神游。

这两个人,还真是始终都在状况外啊……

看到这,宫云无奈的扯出了一抹笑容。

“罢了,随他高兴吧。”

眼下事情越来越复杂,邵姚便也不想在这处久留,神秘殿宇之事他们还不曾知道,还是先趁着夜色逃出州榕城吧!

她没有说出这话,可眼下还清醒着的三人互相从对方的眼色当中看出了决断。

邵姚在祁纱身上贴了一张傀儡符,趁着夜色,将她一并带到了城门口。

仇内被宫云架在身上,临风紧随其后,邵姚和虞冰卿开路,趁着夜色茫茫离开了食肆。

几人的身影消失之后,酒肆老板望着空无一人的食肆,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想走……

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几人顺利的来到城门口。

果真太阳下山之后,城门便就这么矗立在那,不像白日那般不见踪迹。

邵姚回首眼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叹道,“这里叫什么州榕城啊,分明就是个颠倒城,不夜城!”

说罢几人便就从城门口探了出去。

直到所有人都站在城门外,邵姚这才松了口气,她贴紧虞冰卿,低声说道,“师姐,我们快些逃远些吧。

谁知道这诡异的地方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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