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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女的,她刚刚、刚刚被男的——那个了。

她不应该正恨着男人么?丛近月的遭遇又这么惨,她不是应该借题发挥,直接打击关家么!”

佟子斌“啪”

的敲了一下同事,“你当你看复仇小说呢?除了被强暴,苏醒后面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她不得努力恢复正常么?报仇只不过爽了你们这些看客,对她的人生,有什么好处?苏醒能理智点,还是……还是可以的。”

同事摸了摸脑袋,也有些感慨,“那倒是,理智一点就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儿。

老赵那里也不用太担心她那里出什么事儿了。

但是,佟队,你有没有想过,ni?把丛家老两口介绍给她,万一她弄得没完没了,您也受牵连啊?”

佟子斌没想那么多,微微一愣,看着同事。

同事说:“之前不是有一个猥亵的,赔偿价格没谈拢,最后家属连着上访,弄得我们被反复叫去谈话。

忘了?”

佟子斌想了起来,但这并不重要,微微点头,算是过了。

同事见没什么可说的,悻悻地走了。

佟子斌拿出手机,调出高崖的电话,手指放在拨出上面,却迟迟不能落下。

和高崖讲什么呢?

佟子斌忽然发现,自己做的已经不仅仅是因为高崖而帮助苏醒那么简单。

这当然跟男女之情没有关系,但是为什么?或者说,他这么做是因为在苏醒身上寄予了什么希望么?

丛近月的尸身在佟子斌眼前闪过。

他是警察,不仅看到了报告,还看到了伤痕。

太惨!

所有人都认为律师职业是非常现实的一份工作。

但实际上,这个职业的常态往往充满了魔幻。

上一个委托人可能在让你绞尽脑汁的帮他要债,下一个委托人会跑过来哭诉他真的还不起,让你必须找出不付或者少付的理由。

对苏醒来说,刚刚被丛近月的惨状震撼到需要努力平复情绪;转过头来就要面对被控强奸的邹金生的父亲。

就算从业多年,苏醒也有点不适应。

站在大厦外面的花坛放空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厦。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是佟子斌在故意折腾自己。

想到这里,迈出的脚步忽然一顿:自己从史志远与佟子斌接过来的这两件看似截然相反的案子,似乎都带有同一个属性:无法拒绝,

一个是她安身立命必须要做的;一个是她感同身受无法不理的。

这两件事的背后,几乎都明确的指向了她身上的标签——强奸案的受害人。

而这个标签,恰恰是她最想撕掉的!

看似为她好的佟子斌,和与她势不两立的史志远,竟然如此的不约而同,苏醒忍不住仰天长叹!

第25章《独自美丽》(二十四)

一块毒饼

二楼。

飞猫咖啡。

苏醒下意识的握住咖啡杯,迟疑着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甚至她有些阴暗的怀疑,邹如海是受到史志远或者林予知的指使,专门来陷害自己的!

邹如海说的很简单:“我想让金生坐牢。

只要不是死刑,我都能接受。

千万不要放出来!”

“这个,您应该和林律师讨论。”

“不可能的。

小菲不会接受,她会疯的。

我只能要求您,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帮帮我。

这也是——帮我们家!”

苏醒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她有点犹豫该不该具体的探问原因。

最保险的方法应该是起身就走,那样就不会给林予知和史志远留下任何把柄。

可是——

苏醒沉默着,却坐在那里没动。

“如果金生坐牢了,他妈妈当然会很伤心,但是也就是伤心了么,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但是如果让这孩子就这么出来,他妈妈就会被他拖垮。”

邹如海慢慢的开口,“我们家并不缺钱。

我虽然水平没有那么高,但是养他们娘俩还是可以的。

可是再多的钱,也经不起赌博和吸毒的糟蹋啊!

那就是两个无底洞,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

苏醒知道邹金生吸毒。

作为嫌疑人,邹金生已经做了化验,证实其曾与钱苗苗一起吸食毒品。

但是赌博,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苏醒面无表情的听着,邹如海并未察觉苏醒的惊讶,继续说:“上次是史律师出面,把金生赌博的事儿圆了过去。

但是这反而让他觉得有恃无恐!

出事后,我在家接到电话,他居然和别人订好了去船上玩儿的事儿,那就是赌博!

说实话,就算这次不出事,我们家没两天也得垮!”

邹如海激动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我不过是一个画画的,不是银行提款机!

他欠的那些钱,是我们用命也还不清的!”

苏醒忽然明白史律师对陵阳集团的常法志在必得的原因了,但是看邹如海的表情,事情似乎并没有完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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