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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的肚子上有伤口还未愈合,B超的时候就因此做了替代项目。

杜大夫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职业使然,知道有这个伤口是什么。

苏醒摸了摸伤口新换的绷带,苦笑了一下:“是我糊涂。

可能事情太多,情绪紧张导致呕吐,跟这个没关系。”

杜大夫扫了一眼她的肚子。

作为妇科医生,尤其是最近三年都在私立医院的专家大夫,这种事并不少见。

最小的十三四,年纪大的四五十,带着伤口挺着肚子来的,背后都有难以启齿的悲痛。

“小苏,我多说两句。

刚才顺便给你的伤口换了药,应该再有两三天就不需要包扎了。

可是这身体的伤好说,心里的伤难愈。”

她顿了顿,见苏醒默然不语,便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很能干,也是个有原则不怕挑战的人。

但是这世上很多事是不能挑战的,你一直能赢只是你很幸运没遇到赢不了的,并不是他们不存在或者很脆弱。”

杜医生握住苏醒的手,“小苏,他们很强大,你——不要硬扛。”

杜医生见过多少病人,治着治着就消失了。

偶尔听到消息,多半已经不在人世。

苏醒的伤口,她希望是个结束,而不是开始。

苏醒看着杜大夫,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这么久了,除了父母,好像她是唯一没给自己压力的人。

或者说,她也给了自己压力,但是这压力很温柔很温暖。

苏醒微微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苦笑:“可是,不硬扛又能怎么办呢?我得活下去,得工作,得有自己的生活。”

苏醒想起了史志远坚决要把自己赶走的态度,不由得愤怒起来,“我还有几十年的日子,难道要跪着爬着被侮辱着活下去么?我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他们凭什么给我定罪?”

“你呀,就是太较真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是不一样的。

女人——被那个以后,就没了清白。

哪怕你是被强迫的,人家只会想怎么就轮到你了?肯定是你有问题,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呀!

我说,你要是总这么想,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现在的关键,是你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和主流拧着来,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对了,你试着离开这里呢?”

杜医生斟酌着,“你那么有本事,在别处也完全可以生活下去。

找个没人知道你过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苏醒沉吟了一下:“孙东邻的律师林予知把我的事情放到了网上,而且——经过这次审理,虽然不公开但判决书还是要公开的。

现在,我已经成了法律圈的笑话。

除非我不做法律行业,否则我去哪里,都会被认出来。”

而且,我还要和林予知搭档为另一个强奸犯辩护!

苏醒在心里暗自嘲笑。

杜医生愣了一下,不解的问:“这个林予知,是你的同行,你又是受害者,他何必做的如此绝呢?”

“为了赢啊!”

苏醒自嘲的笑了笑,“律师嘛,尽最大努力,为委托人争取利益。

不就是靠这个吃饭么。

做不到,会被饿死,或者淘汰。

同行算什么呢?少一个还少个竞争对手!”

杜医生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是她不了解的,她看到那么多受伤的女性在这间诊室来来去去,时常想着她们为什么不重新开始,为什么会陷入那样的绝境?但是只有苏醒,是她可以询问的。

然而这个答案,更让她看不懂。

也许这就是因果吧?不在其中,很难体会那种进退不得的无奈。

杜医生只能握紧苏醒的手,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慰问。

从杜医生那里出来,苏醒只觉得身心俱疲。

恍恍惚惚的把车开回小区,在自己的车位停好,下车看到斜对面车位上下来一个人。

应该也是一个小区的,苏醒在健身房见过他。

彼此说过两句话,但是没有印象。

那人看到苏醒愣了一下,笑嘻嘻的凑过来,问苏醒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苏醒下意识的拉开两人的距离,那人却毫不顾忌的跟着黏了过来,越过苏醒的肩膀,凑到耳边,低声问:“听说你喜欢健身教练?我的肌肉不错,想看看么?”

苏醒愕然,脑子嗡嗡作响。

那人却好像刹不住脚似的扑到苏醒身上,苏醒只觉得胸口和臀部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那人已经搂住苏醒。

苏醒毫不犹豫推开,跟着就是一巴掌。

十几年的健身不是白练的,更何况苏醒最喜欢的健身运动就是拳击。

一巴掌抽过去,随着一声脆响,那人扭过头来时,鼻子已经挂了两条红色的血柱。

正是人来人往的下午五六点钟,瞬间围了一圈吃瓜群众。

虽然一个楼里的未必认识,但是都在一个小区住,总有那么几个“百事通”

小喇叭似的向不明真相者介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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