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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顾时站在楼梯口,厌恶的对着他大吼。
夏婉有些尴尬的对阮屿笑了一下,伸手用力扯走了顾时。
“爸。”
阮屿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们。
打过招呼后,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已经结痂的裂口,微微的刺痛感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快意。
顾晏像是对阮屿今天的态度还比较满意,从鼻腔里轻哼一声,直接站起身向外走去。
阮屿知道这是要去墓园看母亲的意思,一言不发的转身跟在顾晏的身后出了门。
雨越下越大,阮屿沉默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天气预报明明说这个周末是晴天的,为什么非要在他已经够冷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中途顾晏去花店买了束白色的桔梗花,每年他带的都是这一种花,阮屿之前特意查过,白色的桔梗花代表着无望的、绝望的爱。
可能顾晏真的是太爱阮沐清,所以才这么痛恨自己吧。
阮屿这些年来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阮屿又想去咬一咬唇上的伤了。
顾晏给阮沐清选的墓园在江市的市郊,环境很好,管理也很严格。
雨势依然不小,顾晏只拿了一把伞,显然阮屿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阮屿看着顾晏的背影,攥了攥拳,默默的跟在了旁边。
好在顾晏今天的心情貌似还不错,竟然主动的把手上的打伞往阮屿的方向挪了一些。
父子二人并肩站在阮沐清的墓碑前,阮屿看着照片上那笑容灿烂的人,心里哽的难受。
顾晏蹲在墓碑前,用拇指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照片,轻轻的将那束白色的桔梗放下。
再起身时,目光中的温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冷声对阮屿吐出两个字,“跪吧。”
阮屿看了眼湿滑的地面,好像毫不意外顾晏会这么说。
他挺直腰背,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单薄的身影看起来充满着悲伤。
雨水浸透了阮屿的裤子,冷意伴随着痛感从膝盖处蔓延开来。
阮屿眨了眨眼,试图眨掉眼睫上沾染的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滴,在心中默默的开了口。
“妈,我二十四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也已经跪好了。
TAT
相信我,是甜文,就虐一小小下,很快就过去了。
第五十八章
阮屿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他只是如每年那样,在心里絮絮叨叨的对母亲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说着外公外婆,说着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直到顾晏用那没有温度的声音说,“阿清,我明年再来看你。”
阮屿才偏过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原来,你也是有心的啊。
阮屿看了看顾晏红着的眼眶,和眼中明显的血丝,再次垂下了眼眸。
“走了。”
顾晏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阮屿还在发呆,直到顾晏的背影已经开始在雨雾中变模糊,他才慢吞吞的用手撑着冰凉的地面,尝试着起身。
双腿已经又冷又麻得没有了知觉,阮屿缓了很久才艰难的站起来。
走出两步,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冻的泛白的嘴唇颤抖着微微开合,“妈,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想带我喜欢的人来看你。”
阮屿低下头,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情绪被隐藏了起来,只能看到白的毫无血色的下半张脸,和他用力抿紧的唇。
良久,阮屿抬手随意的将湿发捋了两把,吸了吸鼻子,才再次迈开腿,加快脚步向外走去。
回程的车内气氛比来的时候更沉重,外面雨越下越大,车里顾晏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车内温度的回升,让阮屿之前因为冷而消失的感官逐渐清晰了起来,膝盖传来的刺痛一阵阵折磨着他的神经。
冷热交替的感觉,再加上旁边呛人的烟味,阮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脑袋嗡嗡的疼。
阮屿一身狼狈的跟在顾晏的身后进了家门,夏婉早就拿着毛巾等在门口,看到父子俩人进门,连忙上前,“哎呀,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快擦擦。”
顾晏接过毛巾,一声不吭的就上了楼。
夏婉看着顾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头帮阮屿擦着头发,“小屿,快去把湿衣服都换下来,这样穿着是要感冒的呀!”
“谢谢夏姨。”
阮屿低声道了谢,赤着脚走进了一楼的客房,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说起来可笑,夏婉是这个家里对阮屿最善意的人,明明家里的五个人,只有她和阮屿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怜悯,起码夏婉是真心的,这点阮屿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阮屿在顾宅里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住在一楼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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