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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以毒攻毒这一招还是可靠的。

他不善于近身战斗,眼看这些红光如同海浪席卷到他身上来,只能十指死死按压住金弦,同时一拨,不得不分神出来应对这些麻烦的赤色红羽。

这时,贺北对沈秀道:“开。”

沈秀将手下的瓷瓶一旋,咔嚓一声,身后的橱柜与墙壁同时分开,露出一条暗黑色看不见尽头的密道。

三人以迅雷之势冲入密道。

密道内有两枚机关,一枚是可以闭合密道的。

还有一枚,按下去,密道的入口将被永久封死。

沈秀按下那枚能将密道的入口永久封住的机关,短暂地,长舒了一口气。

沈秀对谢倦道:“我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大手笔请喻英弦出山,来找你......”

谢倦握剑的手一紧:“该来的总要来,只是比我预想的早太多。

棺钥,你带在身上么?”

沈秀抬袖擦擦额上冒出的一大片汗水:“自然。

我这次来松洲找你,特意带在了身上。”

谢倦眼神一厉:“把它交给我。”

沈秀有些犹豫。

谢倦的音色沉稳而镇定:“你若不想它落入他人之手,就请交给我。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懂吧,我们三人之中,你是最容易被拿下的。”

沈秀觉得谢倦说的对。

他从脖颈上摘下一条被金绳牵挂着的透明色钥匙,递到谢倦掌心前,特意嘱咐了一句:“你拿着就行,别给别人。”

钥匙重量轻,薄薄的一片,似冰晶的质感,好似一手便能掰碎。

谢倦接过钥匙,未多加端详。

而是走到贺北跟前,说:“低头。”

贺北一低头,谢倦从容快速的将拴着棺钥的链条系在他的脖颈之上。

沈秀伸手指住贺北,脏字硬是哽在喉头。

他绝望地想:给了贺北这钥匙还能再拿回来吗???

贺北眼里闪烁着笑意,谢倦对他的极度信任让他感到无比舒心,像是被塞了一块甜腻的蜜糖。

“师兄,我会保护好它的,你放心。”

接着又补充一句:“当然,你比它更重要。”

谢倦则坚决道:“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

贺北手指轻轻碾过谢倦颊侧被溅上一颗血珠,宠溺道:“我的心肝儿最重要。

喻英弦今日谁敢伤你一根头发,他就别想活了,我把他脑袋卸下来泡温泉里。”

“行了,别糟践我家温泉了......咱们逃命要紧。”

沈秀轻咳两声,他年纪大了,最是见不得小情侣调情。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谢倦看上去那么稳重正经的一个人,居然喜欢贺北这种花言巧语编织成的糖衣炮弹?

真是年少不知大叔香。

第089章下山

三人顺着密道快速奔跑着向行。

沈秀说,这条密道一共两个出口,一个通往盛华阁一层,一个通往泉庄的后山。

贺北没有犹豫:“盛华阁应该已经被喻英弦的人所控制,我们走后山。”

待三人行至密道口时,贺北不确定后山此时有没有被设有埋伏,便把沈秀与谢倦留在出口处,他则独自离开,先去探风。

贺北从密道出来,入目的是一处较为荒凉的庭院。

景致潦草,青绿的苇丛无人打理,能遮住人的半身。

庭院中有几口井口大的小温泉,泉水的温度高,滚滚沸腾着气泡,冒出的热烟将整座庭院渲染成雾蒙蒙一片。

贺北用内力一探,暂时没有发现生人的气息,他松懈下一口气,折返回密道口。

他问沈秀:“这院墙后是什么地方?”

沈秀道:“是红梅岭......出了红梅岭,我认识一条小道,可以下山。”

贺北神色一紧:“嗯,我们务必尽快下山。

不要让喻英弦知道关于我们、尤其是拂衣的任何踪迹......按喻英弦的功势,不逼你交出东西绝不罢休。”

话语间,贺北稍作停顿,又道:“要不,我先把你灭口如何?”

说罢,贺北嘴角一勾,像是突然露出獠牙的小凶兽。

一股寒意窜上沈秀的天灵盖,他摇摇头:“贺小公子,有话好说。

刚才我也做了承诺,以后沈氏钱行有你一份.......”

贺北哼了一声:“空口无凭。”

贺北从身上掏了掏,掏出那本《凤凰游》来,这是他身上唯一携带能够用来写字的东西。

然后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炭石,几下磨尖,挥挥手,洋洋洒洒在《凤凰游》背面的书男風封写下一份简短的欠条。

贺北挑眉道:“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沈秀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贺小公子还真是睚眦必究。”

贺北催促着沈秀:“快点,别墨迹,按手印就行,私印带了没?”

“私印没带......”

沈秀咬破手指,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贺北满意一笑:“嗯,回头再补上你的私印。

你不用觉得自己亏,今日若没我与拂衣,你早就死透了。”

如若不是他看沈秀还有些良知与利用价值,他此时第一件事便是杀死沈秀,也不会耐着性子和他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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