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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徐修远回过短信,说自己把换洗的衣裤放在一楼前台,待会儿会有人给他送上门,至于衣裤也不用再归还。

结尾,平秋好心加上一条:注意安全。

送完衣服,平秋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没有急着回家,他绕路过两条街去摊点买些早饭,一连迈过三家,有位面熟的中年妇人还冲他招呼道:“今天买那麽多,家里有客人啊?”

平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提满几大袋,他表情有些僵硬,怀疑是天气太冷,冻得无关麻木。

他笑笑道:“是啊,买得比较多。

我不要饺子了,给我拿一袋豆奶吧。”

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平秋有些苦恼,计划着这堆早饭恐怕得今天三餐才能解决。

上楼发现家门口坐着个刘晨晨,平秋停在楼边,仰头看她,惊讶道:“怎麽这个时候来找我?”

刘晨晨斜挎着小包随地而坐,屁股下面垫着张鞋盒。

她正困得直打哈欠,口齿不清地说:“给你送东西啊,晚上我们单位团建,估计赶不过来。

我同事一次性囤了特别多水果,有冬枣啊,脆柿啊,车厘子,反正多得多。

我也买了一堆,分你一点。”

“这哪是一点啊,”

平秋看眼她怀里抱的纸箱,“那麽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那不是还有你店里的妹妹,你们五张嘴还吃不完?”

坐得腿麻,刘晨晨起身时还有些站不稳,“我都等你半天了,敲门不应,进去看看你不在家,我又关门出来了。

你去哪儿了?”

“买早饭去了。”

“你是不是绕了东面那条路?”

“是啊,你看到了?”

“我就说,我开车过来的时候,在巷口那家小宾馆门口看到一个人,背影特别像你,我还不敢确定。

你这麽一说,那肯定是了,”

随平秋进门,刘晨晨将纸箱往鞋柜上一放,转头仔细看了看平秋,“你没事跑宾馆干嘛?而且黑眼圈那麽重,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

平秋随口道,“送一个朋友去住房。”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

“不对,你的表情不对,”

刘晨晨把住他的肩膀,眯着眼把他打量,语出惊人,“你这个表情就像是背地里私会情人被捉奸。

说,到底是谁?”

“真没谁。”

平秋好笑。

“我才不信,你这个反应反而说明是我猜对了,”

刘晨晨绞尽脑汁来回猜想。

骤然间,她灵光一闪,表情立刻一冷:“别告诉我,是你那个好弟弟。”

“……”

平秋真不知道该不该夸她才思敏捷。

“真的是他?!”

刘晨晨气得一炸,“他不是吧,你们不是都分手了,他还来纠缠你?!

他在哪儿,那家便捷宾馆是吧,你等着,我立马去找他。”

哪猜到她是这个反应,平秋忙把她一拉:“你要做什麽?”

“他来纠缠你啊是不是,还把你骗宾馆?他想干嘛,占你便宜啊?他要不要脸!”

“你别生气,他没把我怎麽样,我们就是聊了会儿天,其他什麽都没做。”

“你现在还护着他?”

“没有护着他,”

平秋觑她,“倒是你,为什麽这麽生气,他哪里得罪你了吗?你们应该没有很熟啊。”

“我是说你啊!

你到现在还没放下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是都分手了,八百年都没见过面了,你还管他干嘛,他给你钱啊?”

刘晨晨恨得口不择言,“早知道你还喜欢他,我和陈小艺吃饱了撑的给你介绍对象!

我是工作不忙啊还是吃多了盐咸的,走开!”

平秋来不及反应,刘晨晨已经生气暴走。

玄关那麽窄点地方,她搡开平秋的肩膀就往外跑,楼道里传来噼噼啪啪的脚步声,留下平秋一个满脸迷茫地站在原地,难以消化她那些气冲冲的恶言。

可当平秋才把那箱水果依次塞进冰箱,楼道里那阵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又响了。

刘晨晨气势汹汹地杀到门口,瞪着平秋问:“你干嘛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在生气。”

平秋气弱。

“我生气,你不会解释?”

刘晨晨烦得原地打转,“你干脆气死我算了。”

“不知道你为什麽生气,我也不知道应该解释啊,”

平秋劝道,“你先进来吧,外面多冷啊。”

刘晨晨猛的一下坐进沙发,抱胸问道:“你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想知道什麽?”

“你床头那堆东西。”

“床头?”

“那堆安眠药,”

刘晨晨喉头一哽,“……还有抽屉里那几张诊断单。

你什麽时候生病的?”

“生病?”

平秋愣住,“我没有生病。”

“你还想瞒着我?那几张诊断单,什麽焦虑症、抑郁症,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还有那些安眠药,你吃了多久了?你睡不着精神不好,干嘛不跟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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