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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容芽的尾巴都被吓得翘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他惊呼道:“怎么可以?它是您的,是您的分兽啊!
也,也算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可以炖孩子呢?”
“那你怎么可以炖你自己?今天是鳞片,以后是不是连自己都可以整锅端给我?”
容芽想了想,说:“那需要好大的锅的。”
严冽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容芽皱着脸,瓮声瓮气道:“我错了……”
说着,还用自己的尾巴讨好性地去缠严冽的手臂。
“错哪了?”
容芽其实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在他们人鱼的世界里,爱一个人到极致,就是要为他付出所有,这也是大多数人鱼上岸后,会献出自己鲛珠的主要原因。
他们的思想很简单,我爱你,一点后路也不会给自己留。
容芽松开自己的尾巴,张开手臂撒娇道:“抱。”
严冽定定盯着他,容芽又娇怯道:“抱~”
即使知道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严冽还是无可奈何地选择去抱他。
“您不高兴的事,芽芽以后不会再做了。”
身体相贴时,容芽趴在他耳边郑重承诺道。
“嗯。”
“芽芽会陪您很久,很健康地陪着您。”
“嗯。”
“鳞片也很快会长出来。”
“嗯。”
“所以,不要叫芽芽秃子鱼,也不可以炖小狼。”
严冽轻笑一声,说:“那你要听话啊。”
“我听话,会一直听话。”
第57章
八月初,一区替切尔西斯举行了迟来的葬礼。
叛逃的罪名被洗清,他的功勋被表彰,可这一切来得太迟了。
原本作为九区的战士,他该生于九区,葬于九区。
可大家都觉得,九区配不上切尔西斯。
那片土地,也安抚不了切尔西斯的亡魂。
严谨学向公区申请,调离了切尔西斯的战士籍,将他作为一区的战士葬于一区的英雄墓,这是他该享有的。
葬礼当天,除开一区和切尔西斯的旧部,其他战区也来了不少人。
很难说他们是出于仰慕还是后来的愧疚。
严冽领着容芽如约而至。
他给容芽换上了黑色西装,还让他带了一束白菊。
葬礼上,他们碰到了双眼红肿的阿加娜,容芽小跑着冲过去,喊姐姐,姐姐。
阿加娜哭得悲切,搂着容芽半天说不出来话。
她牵着容芽来到墓碑前,碑上贴着金发男人身着军装的半身照。
照片上的人眼神坚毅,神情严肃,由内而外地透着军人的血性和刚硬。
容芽跟着阿加娜弯腰鞠躬,把手里的白菊放在墓碑前。
来之前严冽跟他说过,今天要拜祭的,是一位非常伟大的英雄,也是对容芽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容芽盯着碑上的照片许久,又扭头去看阿加娜,心头涌上一股撕扯的疼痛。
“芽芽。”
阿加娜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是爸爸。”
容芽在很小的时候对父母没有什么概念,甚至还以为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鱼,稍大一点的时候,他理解到了父母两个字的含义,也曾四处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却什么都没打听到,容芽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父母的下落了,但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的父母就在眼前,只是他们长眠于地下了。
“爸爸?”
容芽碧蓝色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阿加娜揽着容芽的肩,让他正对着墓碑,哽咽道:“是芽芽的爸爸,很厉害的人。”
如果容芽站在自己父亲墓前,却将这人视为陌生人的话,那真的太不公平了。
他可以远离仇恨的纷争,但是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
容芽的眼睛酸胀起来,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最终只问出:“爸爸……没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她该如何回答这句为什么?
“芽芽的爸爸是英雄,救人的时候战死了。”
乌克斯从后面走上来,接过了容芽的话头。
“芽芽你看,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受过你父亲的恩惠,我的命也是你父亲救回来的,你要记得,他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战士,他也很爱很爱你和你的母亲。”
阿加娜将头别向一边,默默擦拭眼泪,就让善意的谎言永远保护着容芽心底的美好吧。
容芽好像有很多话想跟父亲说,他一直站在墓前没有走,那单薄的背影看得人心疼。
乌克斯和严冽退到一边,他说:“谢谢你带他来。”
严冽瞟着容芽轻颤的背影,回道:“理应如此。”
两个大男人沉默了一下,严冽率先问:“战事如何了?”
乌克斯说:“可能是持久战,科尔斯家族的根基比我们想象中深厚,不过好在,没有人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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