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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也对，能在姽幽城里待下去的，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
“我们也走吧。”
慕思年向他伸手，“再逛一会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
一路上的热闹繁华，都没能让慕思年侧目，她的注意力都被莫寻吸引了去。
她想多看看他，多看看不一样的他。
两人回到军营时，已是入夜时分。
营帐里灯火初上，床头摆着大大小小的瓶子，以及一些纱布绑带等用品。
“来，你该换药了。”
“嗯。”
莫寻应着，十分自觉地在她面前坐下。
慕思年替他宽下衣裳，黑色的衣袍下，是被染上鲜红的洁白纱布包裹的狰狞伤口。
慕思年一只手停在半空，眼里的心疼骤然升腾，却没能让莫寻看了去。
她想要触碰那触目惊心的狰狞，指尖却只能停在咫尺不敢靠近，生怕弄疼了他。
明明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却硬生生抗下了那霸道狠厉的一刀。
“那军医也真是，也不给你缝好看一些，跟一只大蜈蚣似的，张牙舞爪地，真丑！”
莫寻若有所思地皱了眉。
她拧干盆子里的巾帕，擦拭着伤口周围那又红又黄的污渍，力度放得极轻，却还是让莫寻不禁疼痛地哼出了声。
“这也疼？”
慕思年看他抿着唇，脸色苍白，心里头也跟着被狠抓了一下。
莫寻眼里噙着些许泪花，嗯了一声。
她抚了抚他的脸庞，“先忍忍，我动作快点。”
于是，慕思年迅速给他清洁完毕，上好药包扎好，再给他把衣裳整理好，动作一气呵成。
等她再抬头看莫寻时，发现他眼神极为幽怨，泪水也终于滴落下来。
慕思年微愣，心头一震。
好久没见他掉过眼泪了。
她还是见不得他的泪水。
她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留在掌心的温度，滚烫了她的心，烫得生疼。
“殿下，疼！”
听着那有气无力的一声埋怨，慕思年轻柔地将人揽入怀中，“嗯……”
莫寻心下一顿，随后眯了眯眼睛。
“嘶——”
慕思年忽觉腰上一痛。
她赶紧制住了那一只不安分的手，“怎么了？”
莫寻沉吟了片刻。
“殿下，你怎么不哄哄臣？”
慕思年神情微妙。
这是让别人哄的态度？
掐她腰也就算了，还掐的同一个地方！
“莫相大人，你在酒楼时就说，想掐我两下的，你该不会一直都记着要掐第二下吧？”
莫寻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他忽然一手搂紧慕思年，吻上了她的柔软，又趁着她还在惊讶中将她推开。
慕思年勾了勾唇，“现在，你开心了？”
“嗯。”
莫寻木着脸，在床的里边躺下了。
慕思年和衣躺下，支着脑袋看他，眉眼温柔，含情脉脉。
只是，她突然叹了气，心下纠结不已。
“殿下，你就没有话要与臣说吗？”
莫寻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慕思年笑了笑。
也是啊，本来就瞒不过他。
“我得离开了，今晚就得走。”
莫寻往她怀里靠了靠，牵动了伤口却闷声不吭忍着疼。
“是姽幽城那边出事了吗？”
慕思年蓦然神色凝重，“嗯，城中有变，紫阙宫深陷其中，我得回去了。”
“你今晚什么时候走？”
慕思年顺着他的发，眼里尽是不舍，“等你睡着后。”
莫寻却摇了摇头。
“臣今晚定是睡不着的，殿下可否等亥时再走？臣想多留殿下一会儿。”
慕思年笑着答应了。
而后，她拿出了那一对洁白无瑕的玉佩。
“这双玉佩，名为「月盈」，我亲自给你挑的。”
月盈是先前慕思年赠与莫寻的，但莫寻不记得慕思年了，自然也把关于她的一切忘却了。
为了不让莫寻过多苦恼，慕思年早就让风萧悄悄地将她送的东西拿给她了。
在莫寻失去了那一段记忆后，慕思年还没怎么送过他东西。
借着离别的这一档口，她还是把月盈再次给了他。
“多谢殿下。”
莫寻小心翼翼地接过手中，轻轻抚摸着。
按理说，收到心上人的礼物，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即将面临分别，心情别提有多低落了。
临近离别，本以为他们会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却在互相叮嘱几句后，便安静了下来。
看似无话可说，却又有千言万语梗在了喉咙，谁也没有说出口。
他们几乎是数着时辰过得，感觉这时间过得缓慢无比，心中亦是煎熬万分。
可等到了真正要分离的时刻，却又感慨时间飞快，希望这短短的一两个时辰无限拉长，以至于永远都没有尽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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