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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前,他也就是随便跑跑,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今年有韩限长跑第一在先,他莫名不想输得太难看。

要是正常发挥的话,前五不成问题,再超常一点前三也能冲上。

就尽力跑吧。

能跑到哪算哪。

可惜下午韩限也有项目,且时间和他撞了不能过来,周筱寒也有其他任务要去西区拍照,他就只能孤军奋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下午连观众席的人也要比上午少一半。

……等下,这有什么可惜的,这不是正合他意吗?

一个人多清净,真是的,要什么人陪啊。

反正他也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为了活动方便,他换了个清凉的短裤和好跑的运动鞋。

约莫三点四十,参赛者们各就各位,按照白线站成一条弧线。

正式开枪之前,他忽然瞅见身边有个眼熟人。

那人一手臂的纹身,唇钉和耳钉闪得扎人眼。

马文杰。

——曾经在数学竞赛现场轰轰烈烈输给他的人。

这人全身上下都很社会,学业成绩却意外得不错。

毕竟走到数竞决赛能和他过招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此刻,他在马文杰眼里看见了分明的敌意。

大概上次输给他的时候很不爽吧。

但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充满敌意?

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枪响后得到了证实。

开跑后他稳定在前三,他原先没有特别注意马文杰,直到这人出现在与他平行的视野内。

两人维持并列前三。

令人迷惑的是,他似乎在控速,为了保持和他并列。

江橙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拼尽全力甩掉他,速度快得他下肢几近麻木。

意外发生在他快要冲破终点线的一刻,他的脚被绊了,来不及做任何补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后脑勺和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正常无法呼吸,躺在跑道上犹如一条涸辙之鱼。

他急促地呼吸着,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阳光直直刺向瞳孔。

他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

“江橙——!”

……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背上。

那人的背很宽很结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双手有力地托着他的大腿,走路的速度很慢,像是害怕把他弄醒。

拂过的热风好像也不那么热了,可他的头还是很晕。

熟悉的发丝质感和淡淡的香味让他认出了背他的人。

“韩限。”

韩限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慢,“醒了?”

江橙缓了缓脑子,还是不怎么清醒。

他神志不清地问:“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说呢。”

“感觉…应该是死了。”

他的下巴抵在韩限肩上,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遗愿。”

他看见了江橙后脑壳摔在地下的那一下有多重,也就知道他现在意识有多模糊。

平日里这么高冷又生人勿进,现在连说话声音都软绵绵的,像猫一样搔得人心痒痒。

“说吧,你要什么?我尽量满足。”

韩限已经想好了,虽然他现在不清醒,但只要他说得出口,哪怕是摘星星摘月亮,他也在所不辞。

江橙迷迷瞪瞪地闭着眼,脑袋歪在他肩头,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喷出的气息温热,“和我**。”

他停下来,凝固在原地。

……?

???

第10章装直男

……直男的臭把戏。

呸!

他才不上当。

他把人往上颠了颠,“现在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江橙皱着眉头咕囔两声,彻底安静了。

有一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好,看在他是个伤者的份上,不计较那么多。

-

江橙睁开眼睛时,鼻腔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儿。

过了好久,视野才彻底变得清晰起来。

周遭是一片雪白的病房,头顶是大大小小的药瓶和细长的针管,旁边是帮他换药瓶的护士。

他四处望望,没看见其他人。

他用力支起身子,每动一下,头部和右膝盖就扯着神经得疼。

“哎,你别动啊,想坐着就跟我说嘛,真是的。”

护士姐姐随即帮他立起身后的枕头,方便他倚靠。

“谢谢。”

“没事,有什么需要直接按旁边这个铃就行。”

“好的。”

护士姐姐离开后,他艰难地扭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妈妈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他立刻点了回拨。

“喂,妈。”

“哎呦江橙,你,你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的?啊?快点和妈说到底怎么搞的?急死我了……”

“妈,你先冷静一下,我没事,我现在在医院。”

“真没事?”

“真没事。”

他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想瞒着你妈是吧?下午四点多,你一出事许恒就打电话给我了。”

许恒……

看来事情闹挺大。

虽然他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记得他倒地时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

所以是,许恒送他来医院的吧。

这小子,平时看着不靠谱,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的。

回去至少得请吃几顿火锅感谢他。

怕妈妈太担心,他没敢提马文杰的事,“没什么的妈,就是跑步太快跌倒了,你别担心,小伤而已。

我晕倒纯粹是因为天气热中暑。”

“臭小子,最好是这样啊,千万别骗我。

敢骗你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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