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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母亲病了

王氏却不管,只是眼睛死死顶着门内,像是?要烧出一块洞来,阴鸷地有些吓人。

“母亲,你……”

“叫献之出来,成家之人,莫要让我再去屋里逮人。”

语气强硬,从头?到尾,是一点都没将这个儿媳放在眼里,或者?说,杨灵籁的存在?,是吕献之身上的污点,可又牵扯宫内,王氏无暇干涉。

吕远徵曾不止一次与她耳提面命,于杨氏,尽量眼不关心,耳不明聪,陛下旨意未明,魏氏所言,实乃险恶。

即便是?要动,也是?日后何时才能有所作为。

再者?,相较于她,吕献之才是?二房的根本,一个没什么亲近关系的女子,便是?死了再娶,休了再娶,都是?无伤大雅。

杨灵籁蹙了蹙眉,对于这种?忽视,她已经不知多久没受过了,王氏当真不对劲,她总觉得对方背地里还打着什么旁的主意。

略做思索,她依旧站在?门中将身?后堵塞地死死,打定主意不让人得逞,可这举动无非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

“杨氏!”

最后一个音节咬的紧绷,似乎是?要吃人。

“母亲为?何不听三娘说话。”

杨灵籁回问,同样心情不佳。

“让开!”

“母亲无理,三娘为?何要让!

此乃我与献之新房,便是?婆母也是?不好强闯!”

二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可在?意的却又是?两个极端,王氏想冲上去将自?己的儿子拉回正?道,而?杨灵籁她最厌烦的便是?被人忽视、被人遗忘、被人无理由欺辱。

“你要如何,难不成是?要将我儿带入绝境,杨府生养你,却是?此等胸无点墨,区区国公?府便叫你一叶障目,尚且见不得泰山,可我儿非也,二房一脉,已然独靠献之一人,今日你是?要反!”

王氏理所当然又满脸厌弃的模样,让杨灵籁觉得想笑,是?,她是?杨府三娘,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这也不代表王氏便比她强到何处,照样都是?女子,王家何等显赫,可还不是?被三房压着打,公?公?也不是?在?国公?爷面前,陛下面前处处掣肘。

自?己做不到之事,莫不是?就?可以强加于他人,甚至连带瞧不起本是?一条船上的人。

简直愚蠢至极。

原本想着,便是?日后与什么婆母什么公?公?之间生出龃龉,在?大方向上总不会错的,可今日她明白了。

这场用计得来的婚事,二房背地里不知多少次想着甩掉,等的无非就?是?一个机会,日后一旦吕献之以二房期冀,荣做天子近臣,她怕就?已然就?是?个下堂妇了。

荣期,荣期,多般好的字,可却是?,脏了。

长公?主之事,未免其中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怕是?王氏是?不愿她与这些权势之人相近,才生出昨日那等污秽谴责。

杨灵籁回头?,目光正?巧落在?隔绝内室的屏风上,黄花梨木的架子,面上所画却是?素净的几朵清莲,小小的荷叶片给不得那莲花倚靠,半折不折,垂落水面。

这东西原是?吕献之所爱之物,每每夜间回来,沐浴更衣后呆坐在?床榻边,总是?爱望着走神,一次两次,也就?叫她看着了。

原本只觉是?烘托意境,文人皆爱之俗物罢了,可如今是?不一样了。

二房重视于他,是?为?王氏追逐名利,是?为?吕二老爷权势滔天,她嫁与他,是?为?摆脱泥潭,攀附高枝,求做人中凤,无人懂他,无人真正?求他。

吕献之一人在?国公?府里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她从前觉得,娶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如今觉得她嫁他依旧是?好事,可于他,却未必。

几瞬间的百转千回,杨灵籁微微失神,可王氏却没给她继续沉默的机会,竟是?直接走上了台阶,推开她强行想要入内。

李嬷嬷与盈月对立,互相瞪眼,而?她被扯着袖子甩开,脑袋险些磕到门框,可胳膊撞上去的力道也足以吓坏一帮人。

杨灵籁的眼里当场蓄起泪来,双唇紧闭,满眼不可置信,无声的谴责意味甚是?浓烈,叫王氏第一时忘了进门,也是?这一个时间差,身?体重新挡了回去,是?也进不得了。

泪流的快,嘴也没闲着,鼻涕抽吸,声音几乎咆哮。

“母亲今日究竟是?要做什么!

是?要杀了郎君吗,这还是?项脊轩,不是?静鹿园,纵使三娘再是?人微言轻,可也不得如此羞辱,您是?不满我杨府,不满我脾性鄙陋,可三娘也在?学?,父亲也在?朝中尽职尽责,于江山社稷,朝政大事绝不姑息养奸,于府内之事,郎君吃穿用度尽心尽力,您终究还有何不满,莫不是?让三娘撞了柱,才能与旁人一般一视同仁。”

克制着发酸的鼻尖,她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帕子都遮不住狼狈模样。

这幅如同窦娥喊冤的模样,叫整个项脊轩上下寒芒在?背,听了不该听的话,日后还能好好待住吗?

王氏怒火滔天终于爆了,右手高高扬起,狠狠甩下来,用了整整十?分的力气。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可挥到半路,便被一细胳膊全然拦下,正?是?杨灵籁。

她是?哭,可也不是?任由挨打。

“母亲,要打我?”

“因何缘由,因何忌讳,因何而?来!”

一双凤眼死死瞪着王氏,目光像是?毒蛇逡巡猎物,神经质地反复游走,嘴角却含着嘲讽的笑。

“本夫人做事,用得着你置喙,我再说一遍,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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