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对男女关系的注解。
而现在呢?
裘钰也不知道。
温然没有着力点,只能用手抓住桌布,青筋暴起。
滚烫的牛肉火锅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地变歪,终于在某一刻,量变形成质变,倾倒过来。
裘钰眼疾手快,抱紧温然。
自我牺牲的事,他第一次做。
原来,痛苦的同时,还可以欢愉。
温然的尖叫声下,他眼前一黑,这种感觉,足够刻骨铭心。
他不想承认,他已经着了魔。
汤水全部溅在了他的后背,好在汤底的温度不高,只是烫伤。
医生简单地处理后,跟温然叮嘱注意事项。
温然被吓坏了,她麻木地点了点头,握紧医生开的药。
她没想过裘钰竟然会保护她,虽然这事故他是主要负责人。
但如果他把她推出去呢。
利益当头的裘钰完全能做到。
说到底,温然对裘钰的期待过低,突然被他珍视了,还有些手足无措。
“我扶着你吧。”
温然任由裘钰把全身的力量倚在她的肩上。
裘钰小声的喘息着,虽然不严重,但烫伤的创面太大,没走一步都挺折磨的。
但看着温然怯怯的模样,他的心情倒是没来由的好。
温然好不容易把裘钰带带了医院门口,打到一辆车,她便把裘钰扶了进去,告诉司机地址,随即关上车门。
“你去哪儿?”
“我马上回去,你先回家吧。”
车子疾驰而去,温然仰头看着天,进了附近的一个花店。
“你好,我要一束雏菊。”
第30章多
“停车!”
裘钰压抑着嗓音,平静的外表下,是令人胆寒的凌厉。
司机吓得踩下刹车。
乖乖,那眼神,分明像是从地狱浴血归来的罗刹。
裘钰下车便看到温然从一家店铺出来,双手捧着一束花。
他顾不上痛,快走了几步。
是菊花,准确的说,是雏菊。
他鬼使神差地躲到了暗处,视线随着温然向山顶走。
裘钰记得,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陵园。
因为伤痛,他的脚步慢上许多,正好适合跟踪。
爬到一半,挑开的水泡似乎正在化脓流水,整个后背汗津津的,像是被一张网紧紧地箍着。
他眼见着温然已经进了陵园的入口。
忽然,他觉得后腰热热的,摸过去,温热的液体流到他的指尖。
是血。
他嫌弃地蹙眉,扶着围墙继续前进。
他一向把利弊的界限分得清晰明了,但现在他又为什么在跟踪温然呢?
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更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这明显破坏了他的原则,更与他的利益无关。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还未等到他登顶,温然已经从陵园里出来,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单手捧着雏菊。
另一只手滴着血,手背全是泥土渣。
她挡在门口,出来的人撞向她的肩膀,将雏菊的花瓣击落,一瓣一瓣地飘到地上。
可温然却像是不知痛,固守在那个位置,等着每一个人撞向她。
那个瞬间,裘钰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无助。
而这种无法解脱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温然朝裘钰的方向走过来。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裘钰,更没有眼前的红绿灯,斑马线,以及疾驰而来的黑色吉普。
“温然!”
他飞快地跑到马路中央,此时温然已经昏倒,手中的雏菊被轮胎踩碎,只剩一地的残渣。
黑色吉普下来一男一女,女人咒骂道:“精神病,想死躲远点,真他妈晦气!”
“你说什么?”
裘钰抬眸,眼底渐渐猩红。
低沉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每一个字都足以震慑人心。
男人认出了裘钰,连忙陪笑道:“这不是裘律师吗?巧了,哎呀小姑娘肯定是昏倒了,咱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吧!”
“你说什么呢,要这人上我车,那不是脏了我的车……”
“滚滚滚,你懂什么!”
*
温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一具扭曲的身体,他没有眼球,深陷的眼窝不断地流出猩红的泪。
他张嘴,呓道:“温然,别抛下我,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冷……”
温然惊醒,流的冷汗几乎将枕头浸透。
她大口地喘着气。
“醒了。”
护士拔掉点滴的针管。
“我怎么会在医院?”
温然捂着头,记忆还停留在陵园门口。
“你在马路上昏倒了,幸亏有人把你送过来,人家身上也有伤,但是执意要医生先照顾你,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