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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

这次对花花崽来说,过于陌生,有些难以理解个中滋味。

他将小手帕从书包里掏出来,给自己擦擦汗,继续将门口那一小片地方擦干净。

弄好,把游廊拖干净,他们去厨房把桶和擦把一起洗干净。

他们进去时,凤凰崽刚好提着桶出来。

三人在月门处相逢。

花花崽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陆小凤!

你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凤凰崽抿着唇,将左手提着的桶换到右手边,和他擦肩过。

转过花圃,便是通往主院。

凤凰崽将木桶换回左手拿着,稳步离开。

花花崽还是有些失落。

“安啦,他已经心软了。

用不了几天,你们一定能当成好朋友。”

朱朱崽自认看明白了一切,一脸胸有成足的模样。

花花崽不懂,歪头看他:“真的?”

朱朱崽提点他:“你有没有发现,陆小凤那家伙刚才路过你的时候,拿着水桶的手换了一只?”

小崽崽认真想了想,用力点头:“嗯!”

是欸。

“他要是不喜欢你的话,肯定直接左手提着桶撞上来,最好是用水洒你一身,弄得你湿哒哒,不得不回去换衣服。”

朱朱崽对自己挚友性情了如指掌。

他的别扭挚友刚才提水一直用右手,右手肯定已经酸了,才换的左手提水,却在和花花弟弟差点撞上时,从自己后背将桶绕到酸痛的右手上提着。

还特意从后背绕,扭着酸痛的手喔。

这说明了什么?

要是陆小凤不喜欢花花弟弟,他倒立一个时辰。

花花崽黯淡的眼神,又重新亮起来。

有道理!

【①襜(chān)衣:遮至膝前的短衣。

即围裙。

“不盈一襜。”

――《诗·小雅·采绿》

②试制:指尝试制造某物品或事物。

“试以昭其信。”

——《左传》

③日日扫复洒,不容纤物侵。

敢望来客口,道似主人心。

蚁过光中少,苔依润处深。

门前亦如此,一径入疏林。

——唐,齐己,《扫地》

第11章他在愧疚

受到鼓舞的花花崽,又振奋起来。

曙色涂染侧脸,照出小崽崽细密绒毛、纤长睫羽。

他和朱朱崽一起抬着水桶,拿上扫把和擦把,往主院去。

主院旁有一月门,通往一个带锁的封闭院子。

封闭院子有三层楼阁独立,野草将小径彻底覆没,长得比郊外的草木还要横行肆意。

昨夜,凌沄潇说过,这个独院不必洒扫。

主院石桌旁。

凌沄潇已搬出一张藤条做的摇椅,这东西还是她昨晚新做出来的,时间紧急之下,质量只能说凑合。

她轻踩脚踏,摇椅便会慢慢荡起来,一晃一晃,特别舒服。

可惜,椅垫这种精细活,她不感兴趣,没学。

不然,要是再铺上填充棉花的轻软布料,就更舒服了。

朱朱崽的视线,一进来就被摇椅吸引走。

这东西好!

他一眼就爱上了摇椅。

——简直就是闲散懒人的福音。

借着扫地的机会,他不停围绕摇椅打量,就差钻到椅子底下去细细摸一把。

凌沄潇也不管,闭着眼睛继续享受。

花花崽看她赤脚挽袖,怕清晨的风叨扰,凉气侵袭。

他放下擦把,用小帕子把手弄干净,拿了挂在晾衣桁架上的薄毯子,双手捧着。

他身上的襜衣沾了灰,他怕弄脏小毯子,双手伸着直直的,往前小步跑着。

这样的姿势,让小崽崽多了几分憨态。

擦窗户的凤凰崽见之撇嘴。

小傻子。

这么样跑,也不怕摔一个大马趴。

花花崽跑步也悄悄的,用脚尖垫着跑,轻轻把毯子搭在凌沄潇身上,给她从肩膀盖到赤足上。

他用两只手慢慢拉着那挽到手肘的衣袖,拖到手腕处盖好。

凌沄潇感受到了小崽崽的贴心服务,坏心眼上来,默不作声。

等小崽崽“大功告成”

,准备退下继续擦地时,却伸手一把捞住小崽崽,塞进小毯子里。

花花崽惊呼一声:“脏……”

他的襜衣都是灰和水,还穿着鞋子呢。

“不脏。”

凌沄潇眼睛都没睁开,说着瞎话,“脏了也可以洗。”

她抱住软软的小崽崽:“陪我睡一会儿?”

再过两年,她就失去这种抱小崽崽睡的机会了。

花花崽有些纠结。

他昨晚没有陪凌夫子一起睡,所以凌夫子又睡不着了吗?

他答应了要帮忙擦地。

思索了一下下的花花崽,用商量的口吻道:“我先答应了朱朱哥哥他们,要一起洒扫清理院子,凌夫子先等我履行诺言,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苟,乃马虎之意。

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凌沄潇睁开一只眼看他:“想好了?躺着睡可比干活舒服。”

花花坚定点头。

说过的话,就要认真兑现,不能马虎对待。

凌沄潇伸手在他头上挼了一把,将人放到地上。

花花崽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陪夫子的!”

他“哒哒”

跑回屋子里,脱下小鞋子,“哼哧”

“哼哧”

用力推着擦把,将朱朱崽扫过的地面擦干净。

脚板和木头相撞的响声,回荡在晨间轻纱似的薄雾里。

他们将主院洒扫完,蹑手蹑脚离开,生怕惊扰了闭着眼睛的凌沄潇。

两处院子弄干净以后,就只剩下地方最广阔的前院和大堂,及其两侧偏厅。

他们换上干净的水,提到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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