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凝玉将黑子落在棋盘之中,抬眸看向对面的唐子昶。

唇角微勾,眼眸之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你又输了!”

唐子昶垂眸看着棋盘,棋盘之上黑子寥寥无几。

可便是这些,比起白子来说少的可怜的黑子。

却将满盘的白子围在其中,再无一丝活气。

示敌以弱,循循善诱。

一步一步,无情的将大部分黑子舍弃牺牲。

而后换来了最终的胜利!

就如这执棋人一般,在用着各种诱饵。

无情的用着一些可以牺牲的存在,去换取最后的胜利。

就如那宫中以身做饵,引诱王忠臣入局的才人。

又例如,之前这人自己做诱饵,将那满是鲜血腥臭的账簿弄出。

一步一步,眼前这人仿佛未曾将这世间的人当做是人。

有着一些怜悯,却是高高在上的。

而为了计划,她可以舍弃一切。

冷漠的布置整盘棋局,哪怕是将自己也作为棋局之中的一个棋子。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应当是让人觉得恐怖而又害怕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外界的人看待长公主殿下,确实是恐惧而又害怕,十足敬畏。

可,对于唐子昶来说。

这般的苏凝玉却有着说不出的迷人。

叫他心中为之倾慕,为之欣喜。

可——

“殿下,我听说你将他们送出别院了?”

唐子昶没去接着苏凝玉的话茬。

而是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苏凝玉轻轻地嗯了一声,抬眼看向他。

“嗯,这般你不是该高兴吗?”

“为何却是这般悲伤的模样?”

悲伤?

唐子昶一愣,看向苏凝玉的目光满是疑惑。

“唉!”

苏凝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擦掉了面前男子眼角滑落的眼泪。

将沾满眼泪的手指伸到男子的面前,语气平淡。

“明明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你作何这般伤心模样?”

“难不成,你不愿我放了你的那些部下?”

不知何时,苏凝玉在唐子昶面前的自称从本公主、本殿换成了一个简单的我。

唐子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自然是高兴的,殿下!”

虽然这么说着,可清滢的泪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似乎是感觉到了,苏凝玉这放人的举动是一个预兆。

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预兆。

可,明明之前这些都是他期盼着的。

他期盼着早日回到秦国去!

可,真的有了这么一个预兆。

却忽然不愿了!

“殿下,你打算放我回去了?”

不知何时,喉咙变得干涩无比。

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之中挤出来一般。

沙哑而又粗嘎!

苏凝玉疑惑地看着他,“怎的,不愿吗?”

“难道说,当初傲骨铮铮,一心只有秦国的唐大将军也融化在本殿的温柔乡了?”

唐子昶沉默半晌,而后看向苏凝玉目光沉沉。

“若我说是呢!”

这一句话,仿佛是打开了什么一般。

唐子昶憋在心中许久的感情自此倾泻而出。

以往憋在心中的话语,此刻全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我心悦与你,自很早之前便开始了!”

“初见我对于殿下你,一如世人映像之中一般。”

“那时候,我是厌恶的。

殿下的各种举动与我而言是羞辱,是轻蔑。”

“可随着后来殿下您的帮助、亲近以及各方事情。”

“我对于殿下的印象逐渐转变,那时候我将殿下看做是可交付的同伴。”

“可,不知何时起。”

“殿下你便在我的心中落下了影子,再也抹不去,除不开。”

“可能是那水牢之中的以身相护,也可能是皇宫之中的与理据争。”

“亦可能是那寒霜月下,忌日之时的默默陪伴。”

“正如世人所说那般,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殿下之与我而言,早已无法割舍!”

唐子昶平平淡淡的说着,眉眼温柔。

苏凝玉也就平平静静的听着,神情冷清。

可最终,唐子昶还是没有将这一番情愫彻底的说完。

只在中途,便被苏凝玉无情的打断了。

简单的几个问句,便叫唐子昶没了下文。

“你心悦与我?”

“那你我之间的家仇国恨你待如何?”

“你所期望的是留在临渊国,不顾那枉死战场之上的万千兵丁,做本殿的入幕之宾?”

“还是期望着本殿背叛临渊,置临渊百姓不顾,随你回到秦国,做那后宅妇人?”

唐子昶张了张嘴,话语哽在喉头,却说不出半分。

苏凝玉眼睑半垂,遮住双眼之中的神色。

“亦或者,唐大将军你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若真的有,不妨说来听听?”

“届时,本殿说不定会同意,而后与你携手。”

“我......”

面对着苏凝玉的质问,唐子昶心中一片空白。

似有许多的言语,却又觉得那些言语十足的苍白无力。

苏凝玉忽的抬眸看向他,漆黑的眸犹如透彻的镜子一般。

映照着他们二人之间无法跨越的深渊。

“你没有!”

苏凝玉如是下定决断。

第139章大结局(二)

你没有!

苏凝玉冷漠的决断,就仿佛一记裹挟着寒风的冰锥砸在唐子昶的心上。

只一下,便砸出一个偌大的窟窿来。

哗哗的透着冷风,刺骨的寒冷浸透四肢百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