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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乘胜追击,来时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

江肆扶着杜云舍,飞快爬上车,车身被身后的弹火打出无数个空。

他踩住油门,飞快地往小路上走。

“够了,穷寇莫追。”

为首穿着一身迷彩服的人看着黑色轿车逐渐驶远,回过身,吩咐道:“清点货物。”

警方这次来得又快又狠,两三下便打得他们溃不成军。

不止百乐门,就连FV组织也损失惨重。

回到红楼,杜云舍的脸早已惨白一片,跟着出去的兄弟没一个回来。

报信的人刚上楼,就见贺兴邦从楼上气冲冲地下来。

“怎么回事?”

他看着杜云舍的伤,把视线落在江肆身上:“你说。”

江肆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土,拧着眉,静默两分钟,然后才说:“军方的人不知道怎么摸了过来。”

“军方?”

贺兴邦追问:“这次的交易地点改了好几次,除了你和杜云舍,没人知道,军方怎么可能摸过去?”

他死死盯着江肆,不放过他眼里一丝的破绽。

贺霓杉脸色惨白,带着哭腔:“爸爸,是我……”

她终于意识到了,是她把人引过去的。

前些天江肆忽然被叫到红楼,她偷听的时候知道了这个地方,她不知道江肆是去办事的。

杜云舍沉默了一会儿,也犹豫着开口:“老板,确实是突然袭击,如果不是江肆,我今天也回不来了。”

见贺兴邦明显还在怀疑江肆,贺霓杉终于哭出声:“爸爸,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阿肆。”

“死了那么多人……”

贺兴邦低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贺霓杉倏然跪下,双手揪着贺兴邦的衣服。

“爸爸,我真的知错了。”

贺兴邦看着杜云舍,语气还算温和:“你先去包扎。”

说着,看向江肆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声音也冷了几分,他道:“你也先回去,这件事我还要再查查。”

江肆点头,转身离开。

贺霓杉哭着看了他一眼,想叫住他,却又不敢。

“把大小姐关起来,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红楼一步。”

江肆走出红楼前庭,在门口的鱼池旁停下。

他掏出裤兜里的打火机,“嚓”

地一声,打火机冒出火苗,他低头,点燃一根烟。

烟雾从他的喉间吞进又吐出,他抽着烟,眼神冷漠又无畏。

抽过之后,他把烟头和打火机一并扔进鱼池里,离开。

折腾了一天,离开红楼的时候天热近晚,月亮散发着清冷光辉,触之不及。

施月打了好几通电话,江肆看了消息。

今天是除夕夜,她问他要不要吃饺子。

距离消息发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他点开手机,回复:【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再吃。

施月没有回复,江肆想,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径自驱车回家。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江肆走出电梯,抬头的时候突然愣住。

眼前,施月正端着饺子等在门口。

第51章五十一颗糖旖旎

早餐喝了一杯牛奶。

林望舒准备去菜市买点蔬菜,施月陪她一起去。

下楼的时候发现淮序下起了久违的雪。

好在出门时林望舒催着她裹了一条厚厚的红色围巾。

本以为经历上次的事,她对下雪会本能排斥,但当纷纷扬扬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在地上堆起厚厚一层的时候,施月还是欣喜地绕着院子跳了几圈。

“下雪了,好多年没见过淮序的雪了!”

林望舒紧随其后,从楼里出来,白雪也落在她的头发上,施月帮她整理下来。

鹅毛雪落在两人身上,施月看着林望舒傻呵呵地笑。

小时候施卫国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林望舒和施月两人。

那时候她们还住在老医院的职工小区,一下雪,院子里的小孩都撒欢似的往底下冲。

堆雪人、打雪仗,玩够了再让院口的老爷爷帮自己折一枝梅花带回家插上。

那时候的林望舒还风光正茂,性子沉静,时常把她裹进自己的外套里,母女俩趴在窗口上看雪。

院子里的朋友都羡慕她有这么温柔的妈妈。

时间越久,那些记忆反而越清晰。

前些年市政府把职工院拆了,原来的位置重新修建了一座人民广场。

以前的邻居搬家的搬家,移民的移民,很多已经没了音讯。

她们现在住的小区比职工院破烂的旧墙华丽很多,有正式的保安和帮忙处理垃圾的阿姨,但没有以前邻居那么热情,也没有一树一树开得热烈的红梅。

施月折腾够了,喘着粗气跑回林望舒身边,挽着她的手,母女俩往外走。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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