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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何北他们这一年做的努力是有效果的,我刚到漠河打车,那司机一听我要去派出所,就跟我打开话匣子说了起来。
他说现在派出所上班的人不多,但那几个小年轻啊,都是各顶各的棒!
什么老李家的鸡和鸭丢了,什么邻里之间纠纷,什么谁家往谁家门口扫雪了,派出所的年轻人都去帮着劝和,帮老百姓解决困难,解决他们经常会遇到的问题,而不是纸上谈兵,空谈一气。
司机说,自从前年派出所新招了一批小年轻,那条街附近小偷少了,抢劫的也少了。
这天,何北带着我还有其他办公室两个人一起出访。
“我们要去的那家,家庭矛盾有点严重,事有点不好办。”
走在前面的何北和我说,“我跟小夏他们半年前处理过他家的事情,很麻烦,你在一旁做笔录录像就好。”
派出所附近都是回迁楼和棚户区,老旧的单元楼上写了大大的“拆”
字,我们走到楼下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句接着一句咒骂声混杂着女人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要亲临家暴现场了,结果身旁的夏彤跟我说,一准是这家的败家弟弟回来要钱了。
何北推开门,我最后进去,看见屋子里一片混乱,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头发散乱着,破烂的半袖遮掩不住一胳膊的青紫。
见我们进屋,她惊诧地坐起身,抹了把眼泪刚要开口,屋子里走出来个男人。
那男人看了看何北说道
“怎么又是你们?”
“我们接到举报,你对你姐姐实行家暴,不得过来看看吗?”
夏彤和另一个女生扶起坐在地上的女人。
“何警官,让你们见笑了。”
女人手足无措说道。
“臭婊子闭上嘴吧。”
那男人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打算出门,却被何北一把拉住。
“王佳,你无缘无故殴打她,得跟我回所里一趟。”
“不是,我说,这女的是我姐,她又不是别人。”
那个叫王佳的一脸不屑指了指旁边的女人。
“我特么管她要钱她不给,那是我老子留给我的钱,她拿过去养男人不给我,臭婊子。”
说着还伸腿要踢那个女人。
“你还好意思提爹,要不是你在外面没日没夜赌博把家里的地都赔了进去,爹会那么早就走了吗?”
女人带着哭腔质问道。
“臭婊子哪轮得到你放...”
他话还没说完,何北大声喝道,“王佳你话放干净点!”
“我怎么听说,是燕姐一边替王老爹还债,一边去面馆打工挣钱给你花。
你这次回来不就是又赌输了管燕姐要钱吗?”
“是又特么怎么样啊?你他吗一口一个燕姐,怎么地,你小子就是王燕的姘夫啊。”
我在一旁实在没忍住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他好像才注意到我,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嵌进肥厚的脸上,猥琐地看着我。
“何北,这就是你们所新来的学生姐啊,我哥们说那天在派出所门口站着个眼生的美女,就是这位吧。”
他边说边往我这边走,何北一下子挡在我身前“王佳你注意点。”
“怎么这你女人啊。”
布满肥膘的手推了何北一把,“细皮嫩肉的,这外地人就是不一样哈。”
他一张嘴满口黄牙,说着就要碰我的脸。
何北揪着他衣领一字一句“王佳你别给脸不要。”
他直接抬手给了何北一巴掌。
何北靠着墙勉强站稳后,大步上前一拳打在王佳胸口。
我一个眼神示意夏彤和另外一个女生带着王燕离开叫人。
王佳气急了“特么的我早看你小子不顺眼了”
一脚把何北揣在地上,接着走到一边抡起椅子眼看着就要砸到何北身上。
“何北!”
我下意识扑过去,下一秒,椅子朝我落了下来。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看见门口有人跑进来,听见何北大声喊着“打120,快打120”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个晚上,我醒过来了。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我感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头晕目眩的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感觉被子被人压住,活动不了。
“醒了?”
恍惚间,我好想听见了曾洺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发现身边坐着的人确实是曾洺。
我一激动直起身来,却感到头皮一阵撕裂的痛。
“你先别动,我去叫医生。”
他出去找医生,我却蜷在病床上像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一样,歪着头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时间,晚上10点40。
曾洺为什么会来漠河?
不一会医生赶过来了,给我检查了一通说没什么大问题后离开了,病房里只有我和曾洺两个人。
他站着和我对视,估计是被我委屈的表情拿捏住了,走到我身边来叹一口气“以后注意点,答应我,嗯?”
见我还是不讲话,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伸手搂住了他,“曾洺,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大前天,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是你同事接的,他告诉我你出事了,我就赶过来了。”
“我昏迷四天了啊?”
他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我,不讲话。
“你那边不忙吗?”
“跟你比起来,所有的都是小事。”
我心里到有些愧疚,曾洺最近课程很紧,训练强度也很大,我是知道的,连视频都很少打给他。
一想事情,头就开始疼。
“这老伙计下手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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