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拉住刘嬷嬷的手臂,怯声道“他那贵妾是生是死可都不知道···该不会···”
屋里烛火本就昏暗,她细细一想,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刘嬷嬷连连宽慰她,叫她不要多想。
但那骇人的想法一旦出现,哪能这么轻易就消散的,虽是喝了安神汤,她却也没有睡个好觉。
翌日早。
王大娘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城中找个先生来府上驱邪做法,才能将这元宵佳节过得安心。
李尚峰下朝回府,闻此事,却是一口回绝。
“这也是为了府中上下的和瑞,府里干净,住在里面的气运也才能好啊!”
王大娘子耐心道。
李尚峰何尝不也是这样想,尤其是他近日来梦魇连连,前日陈和华一闹,他也思绪交加,更是难以入眠。
“我懂夫人用意,只是今日不妥!
有贵客到府。”
王大娘
子挑眉,“贵客?”
不能又是个陈和华吧?
*
秀玉进了偏屋,燃起桌台上的油灯,将手里的纸条烧毁。
等了两日,今日她正修剪院中那颗老梨花树时,一张纸条竟从枝芽上落下,上面写让她下午进去前厅,与人接头。
这可叫她犯难。
自从丹彤走后,管事嬷嬷对她看得更严,半步不让她往外迈,别说是前厅了,就连旁边小娘院子她都去不了。
不能贸贸然往外闯,只能寻个好用的由头出去···
想着,秀玉朝管事嬷嬷屋里走去。
管事嬷嬷正在房里清点采买回来的花灯、纸天灯。
见秀玉走进来,只抬眼一瞅,
“活干完了吗?”
秀玉点头,踱步到她身边,将她要起身放到远处的纸天灯接过来,替她放过去。
见状,管事嬷嬷昂起头,直直盯着她,冷硬开口,
“何事?”
秀玉紧抿双唇,深吸一口气,张张嘴却欲言又止,澄澈眸子覆上一层不知所措。
这样子真是怕极了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心里却是满意,因着丹彤的前车之鉴,她只怕管不住这秀玉,这秀玉倒是识相,老老实实地从不逾矩。
思及此她言语也柔和下一些“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秀玉终于开口,“元宵节要到了,听说府里是允许下人在这天回家探望的,不知我该如何告假?”
管事嬷嬷冷道“你才来几天,就想着回去?倒不如当初就别来!”
闻言,秀玉紧咬下唇,秀眉蹙起,
为难极了,
“可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我想家人了,想···”
她突然止住话头,“嬷嬷您就通融一下吧!”
管事嬷嬷噤声,看着她半晌,悠然开口“就只是想家人?告假你也得说清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中一喜,这管事嬷嬷果然上套,秀玉迟疑一番,小声开口,
“···我有个与我自幼定亲的表哥,怕还不知道我已经被爹娘卖了进来,今次回去,我也是想告诉他,叫他不必等我,早日寻个别的亲事。”
言毕,只瞧见管事嬷嬷神色竟有几分隐隐的喜悦,
“你还有个定亲的表哥,你可属意他?”
“属意又怎样,如今我已身不由己了···”
面前嬷嬷垂眸,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当即便双掌合十一拍,
“行,你且去大娘子那里登个名,把这回去的事由说明白,走之前和我说一声就行。”
秀玉连连称谢应下。
管事嬷嬷见她出了门,心里也拿定了主意,定是要让秀玉这一走就再也进不了这个府门!
第16章他来了
若要去大娘子处,便要经过前厅,秀玉就这样坦荡往前厅去。
尚书府并不算大,秀玉刚走到前厅东边,便瞧见大娘子坐在里面,正和主君说话。
她停住脚步,假意在外面等,却是守着正厅。
便瞧见里面主君忽正襟危坐,大娘子起身行礼后便往外退了出来。
身后府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她转头望去,却不由怔住。
来人气宇轩昂,风华正茂,今日一袭玄色金线暗纹袍将他衬的幽冷神秘,俊朗无双。
而他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含笑看着正厅里的主君,并未分给她任何注视。
看着熟悉的男人,秀玉心中一紧,忙垂下头。
男人如一阵风从她身边略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了独属于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他身侧依旧是魁梧的飞羽,二人径直进了正厅,都未对她有任何表示。
秀玉不敢贸然离开。
正厅周围,丫鬟,小厮们照旧在修剪花草,擦拭廊柱,将元宵灯盏提前悬挂上去。
秀玉便说是管事嬷嬷叫她来前厅帮忙,一起布置起来。
这一等竟半个时辰,秀玉正踩着木椅往廊梁上挂灯时,门开了。
里面三人走出来,秀玉就在两步远的位置暗中关注着。
只见飞羽似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下一刻她膝盖仿佛被针扎了般刺痛一下,她整个人从木椅上摔下来。
旁边放着的一盆水被她打翻,连人带打翻的铜盆掉落在地,发出巨大一声。
三人脚步齐齐顿住,秀玉
正跌在他们脚下。
糟糕···
李尚书应是没见过陈和华贵妾的,但是秀玉又不敢完全确定此事。
“奴婢干活手脚粗笨!
请主君息怒!”
她将头深深垂下,不敢抬头。
“慕阁主!
哎呀实在对不住···”
李尚峰满面歉意看着慕玄云被泼地半湿的衣袍,抬手指着秀玉,
“如此粗婢,惊扰贵客,如何在正厅伺候···”
“李大人,不知府上是否有可以暂时借穿的衣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